“好,你过来,我们不打他。”男子坏笑。
“我给你们银钱,你们放了他。”
“哦……”听到司马清提钱,所有人的眼都亮了。
男子几步走过来,打量了着司马清:“你有多少钱?”
“你们要多少?”司马清摸了摸腰间,暗道不好,出来时,只是为了看一眼阿沁,根本就没有带钱在手中。
虽说身无分文,但一脸认真的样儿,让人瞧不真假。
“看你就没有钱。”男子突然道。
司马清脸色一变,男子更加肯定,“没钱,拿你换也行。”
说着,粗黑的手指向司马清的脸上摸过来。
司马清全身发麻,转身想跑,没等迈步,肩头一沉,多了一只男人的手。
她吓得大叫:“放开我!”
第 11 章
奋力向前跑的冲劲,让她脚下步子来不及收住,一头撞进了一片黑色里。
完了完了,怎么就没有长记性,几年前也是这样让人抓了去卖掉的。
她挥手奋力的向前方的黑影打去,打得过也打,打不过也得拿出个架式。
手腕骤然被人握得死死,她越挣扎,握在腕的指越发的紧。
抬眼看到一双冷眸瞥着她,眉心处透着一股莫名的无奈。
两人皆是一愣。
怎么又是你?司马清眼中的恐惧、错愕、欣喜,轮流在明亮的眼中转了一圈,复又绽出一片微微的恼意。他握人的手真是紧,紧到让她发痛,痛到骨头欲碎,待到碎成无数的骨血,便可隔进他的掌中一般。
拓跋城眼中一暗,明明故意去了右方,转了一圈她还在这,心中暗骂了一句,真是多管闲事的主。
司马清打小见多轻视她的人,见他眼色时好时坏,似乎已看出他心中在骂自己蠢,便也没了好脸色,眼珠瞪得溜圆,回敬一记忿怒不平的眼白。
“大人,您怎么在这?”几名壮汉围过来,面有惧色的道。
大人,他们是一伙的!!
司马清光明的前途,刹时暗淡无光,眼前只有少年沉郁的目光,烈日骄阳也照不清她回宫的路。
少年年纪比他们小了不少,但却在几人面前没有半分胆怯,他用上级看到下属的神情冷冷扫他们几眼,对这种迫人入伙的事,极不顺眼。
“大人,我们是奉……”
其中一人抬出他们的后台,不料拓跋城只微微扫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在眼前的司马清身上,说话的人立即知道不应该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些事,便生生将后面的话给截断,改口道,“属下不阻大人的好事,马上走。”
“嗯。”他声音不大,轻轻一声,下颌偏了偏,那几人便如猫见耗子一般,转身没了影。
先登营里的,管着人员进出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他也管不到的刘曜的眼线——刘俭。
拓跋城依靠每一次的任务的成功,做到了今天这一步,而那个刘俭只因为是刘曜的长子,便掌着营内的粮草马匹人等等一切银钱进出的肥差。
司马清看着那行人,匆匆忙忙离开的样儿,看着似乎极是畏惧将她抓住人。
也好,走了一群,来一个,一个总比一群好应付。
不对,为何刚才那人说不阻他的好事。
她跟拓跋城之间哪有好事可做?
虽然他生得的确不错,居然有人眉骨生得如此高,鼻梁直挺到令人发指,一根根粗如狼豪眉毛下点以黑仁过大的双眼,就是呆愣不看人时,也总觉得他眼中闪着万里冰霜般的沉寂。
只是这会,他是板着一张别人欠他二百两,明明有钱还,也不还的讨债样。
见他出现,粗汉们便退走,心中一松的她仰头看向眼前人,忘记手还让人捏着,呆了呆,说了一句与感激之情完全不搭的话:“好漂亮的眼睛,只怕是贵为皇后的母后,也没有这么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拓跋城眼神微闪,从未听人如此夸他。
他淡淡开口,声音好听,而且熟悉,确认似的道:“司马清?”
司马清笑道:“正是。”
“你应该回宫的。”他跟她四目相对后,瞥到她的肩头,手松了松,眼神微微变化 ,立即换成一副怎么又被我抓到的自负与不屑。
“你是!”司马清还沉浸在对他声音的回忆之中,最终在看到远远跑来,气喘如牛的刘鹏之后,自行更改了后面的话,“你抓得我手痛!”
拓跋城侧目看了一眼身后,手又紧了,只低声道:“少主,人抓到了。”
司马清不想点破他,只忍气吞声的点了点头,“你是刘鹏的手下对吧,要抓手是吧,那就抓吧,反正出了小巷,回了宫,谁倒霉不说不准。”
刘鹏上前,插杠般的将两人的手举起,扯开,对拓跋城一个赞许脸,转身对司马清一个陪笑脸:“司马清,跑什么?看完杀头害怕到不敢回宫了吗?没事,小爷我送你回去,反正也挺顺路的。”
司马清甩甩捏痛手腕,皮笑肉不笑的扬头:“回宫的路我认得,不必相送。”
“我可是骑马过来的,跟我走省些脚力,又能四处看看。”
“有心了。”司马清淡淡回道。
“跟我客气什么,爹爹说了要好好照顾公……”
“叫我司马清。”司马清在宫外,不喜欢让人称公主,反而叫司马清她会自在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