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再怎么掩饰,司马清了然于胸,她低笑转身,望着刘鹏所居的宫殿,那里已经有人走动,想是要安排婚事。
可是他居然不知道,将娶的新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方手里拿着石花的遗物,她入宫并非简单的政~治~联姻,看来姚部跟石雷有瓜葛。
也好,让他们狗咬狗吧。
羊献容跟卜珍也因为操办刘鹏的婚事,而热络起来。
刘芬负责采办。
刘芳负责宫内布置。
羊献容则专司宴席之上的各种食材果品。
卜珍统领全局。
一切井然有序,不慌不乱。
刘鹏大婚的日子到了。
长安城里,最热闹的日子不是新皇登基,却是这位皇子成亲的时候。
之前,战事连连,兵役、徭役、赋税重压之下,无人觉得过得快乐。
直到大婚前昔,皇上宣布免三年赋税,一下子民间也跟着欢腾起来。
宫里的宫人们提着各色的果盒,穿梭在营宫殿的殿门前,一溜看过去,尽是红衣喜娘在各个角落摆放婚宴的食物。
司马清牵着刘熙,站在台阶下,沿着红色的地毯一路走,行至中央,才发现红如鲜血的毯子一直铺陈到刘鹏的承明殿。
看着内侍忙前忙后,一个个神情严肃恭敬,行行列列的人来人往,她不禁感叹卜珍为了刘鹏的婚事真是费尽了心思。
“姐姐,皇兄大婚真的很热闹呀。”
“嗯。”司马清应了一声,目光中隐着不安。
“新娘子漂亮吗?”
“嗯。”司马清眼前晃动着那只来自石花的胡笳。
隐隐的,听到了某个声音,从西角传来。
向那边走几步,马上又停止。
陈妈在身后叫道:“姑娘,娘娘营宫观礼的时辰到了。”
“知道了。”司马清牵着急刘熙,向营宫殿的方向走去。
殿内,宾客盈齐。
刘芬、刘芳一身朝服,端坐于龙椅下的右手。
而左手为尊的位置,是空着的。
羊献容依旧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儿子,由小琪和小婳牵着,站在矮桌边。
司马清举头看着人声鼎沸的殿内,正欲进去,身边突然飘来一个声音。
“殿上所有食物切不可食。”
声音熟悉,听着全身温暖如春。
只是回首,人已融入人群之中,只有一片白色的衣袂一闪而过。
她眼含暖意的向那个方向望了良久,旋即弯下腰,对刘熙道:“刚刚给吃的东西可让你饱了?”
刘熙:“好饱。”
“那,等会婚宴上的东西我们就不吃吧。”
“嗯,想吃也吃不下了。”
司马清心里一片安慰,刘熙到底是大了,很听话。
入席之后,众人都伸脖看着殿门方向。
毕竟今日的主角不是他们。
“卜娘娘、羊娘娘到。”
第 125 章
殿外有人唱喝。
殿内太吵,并无人多少人听清。
直到宫女、内侍进来,分列两侧,方知有重要的人要进来。
殿内霎时安静。
卜珍扶着羊献容的手,一步一步从殿门外走来。
众人皆是一惊,何时这两个水火不融化的人,如此亲近了。
司马清袖内的手握了握,一切都是为了刘熙,何事都能忍让。
两位后妃坐定后不久,外面的内侍又唱喝道:“皇上驾到!”
殿内所有人,齐齐拜倒,山呼“恭贺万岁,喜事盈门”。
司马清低头看着地面,嘴巴跟着懒懒开和。
刘熙倒是说得有模有样,一派诚心诚意。
“起来吧。”
刘曜的声音里透着三分威仪,三分得意。
众人站起。
司马清抬头便看到对面的拓跋城,目光匆匆一遇,千言万言尽在不言中。
两人都无事般的滑过对方的脸,随众人一齐坐下。
不过数十日不见,拓跋城面色越发的苍白。
司马清有时心疑,他不是装病,是真病了。
环顾四下,小琪小婳正扶着新妇进殿,黑服滚金,金钗闪烁,腰封坠的玉环,随着步履发出徐徐的撞击声。
一时间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来人的身上。
刘熙道小手指着来人道:“好香的新娘子。”
好香?
司马清抚着刘熙的小脸,这么小,就说女人身上香,鼻子也忒灵了吧。
她吸了吸鼻子,果然很香,与那是走上台阶时,闻到的香料香味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姚部首领立于殿内,脸上挂着作为皇亲的荣耀与骄傲。
但反观刘鹏,一身黑色喜服,虽富丽堂皇,衬得他伟岸高贵,但无丝毫作为他姚部女婿的喜悦与激动,反而一脸悻悻的。
典仪官依前朝旧制,一一唱喝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亲朋”至最后一句“夫妻对拜”。
刘氏姐妹喜上眉梢,笑看姚琳春。
卜珍和羊献容也各自送上厚礼。
看着一片祥和无比。
姚部首领上前道:“依我们姚部的习俗,新人成亲后,女子当献舞给自己的丈夫。以示庆贺。”
刘曜笑道:“我还是在年少时,曾见过傩舞“池哥昼”,今日正好让众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