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部士兵搭箭就射。
司马清大叫:“住手。”
那些人,根本不听,十余支箭向前飞去。
拓跋城眉头一拧,夹起马肚,马儿前蹄上抬,人立嘶叫。
周从摔倒在地。
拓跋城一跃而起,只身挡箭。
姚琳春见状,挥起软鞭,打落四五支。
另有五支向着人群飞去。
奔跑的人群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一片黑云飞起,在空中舞出一片气流。
箭头受阻,改变方向,旋进了那片黑云里,一会,黑云落地,扑出一片尘土,只留下短短的箭羽露在外面。
人群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哪里有什么黑云降世,只是一片黑色的斗篷而已。
拓跋城长相与他们不同,出手不凡,但一下子救下十几个的命,再跟他陌生,但也知道救命之恩,不可不记。
当下有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来人面色白净,神色文雅,一身长衫,头戴纶巾。
莫不是混在农人里面,单看就是一位临江而立的腹有诗书的俊才。
周秀冲拓跋城抱拳道:“这位可是刚才临海公主所称的代王。”
“是。”
“代王当真只是借粮,而非要夺我们全部的粮食。”
拓跋城迟疑的看向司马清。
这里他不熟,可是五千人,只怕能吃空这里所有粮食。
因而不好说。
司马清上前道:“小哥,我们不是借粮,是买粮食。”
“买?”
司马清一指身后随行的大小随嫁之物道:“那里面织品金饰很多,足够买下你们的粮。”
“有这样的好事?”
司马清笑:“我嫁入东海,要图吉利,要是因为我入建城,而让这里血流成河,我想晋王也不想看到。”
周秀将信将疑:“其实你们真的要买,城内更多。我们十三个村子里的粮,都要将到城去的。”
司马清一听,与拓跋城相视一眼。
司马清在拓跋城耳边细语道:“代王,看来进城更稳当。王征杀过来了,是敌是友都分不清。”
拓跋城指向吓得不轻的周从:“你听见了,临海公主,要见周纪,叫他打开城门。”
周从:“要是周纪不听怎么办?”
拓跋城:“你去城下喊话,问他先登营的厉害知不知道。”
周从一听先登营,好像跟之前几百年前的先登死士有些相似的地方。
他没有见过,可是在典籍上是看到过的。
专门做攻城的先锋,杀人跟切土豆一样快。
他依言,跑到城下,说了一通,那里根本没有反应。
周秀见到,他也走到过去,可是并不说话,而是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手里拿着一红一黑两块布,布片扎在了树枝上,随风飘动。
“他这是做什么?”司马清看到他手挥小旗,一会左一会右,每一下都抑扬顿挫。
“在打旗语。”
“代王你能看懂?”
“江东一带的人,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语,招的军马很多来自各种民族,如若是指挥官是北方人,传令兵不一定都能是北方人,即使是,很多时候因为战争,不方便说话,但可以用不同色旗子打旗语。”
听到拓跋城的解释,司马清生出无限感叹,果然一地不同俗,谁又能说不擅长打战的南方人,就真的是蠢,不过是更喜欢用平和的方式去解决问题罢了。
而且很多并不方便在两军前直言的事,可以借着大多数人不懂的旗语,说得清楚。
“他在说什么?”
“我也不懂,每支军队的首领,用的旗语并不相同。”
就在周秀挥着手臂时,一名年轻的士兵飞跑过来,指着一个方向急道:“代王,那王征的轻骑兵已经跟我们的人对上了,他们说为了防止周从的人心怀叵测,所以特来压阵。”
拓跋城一跃而起,站在马背上,抬头眺望,目光所及处,已是浓尘滚滚。
而对垒的人里面,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段狼。
果然如此,他淡然看着那一千人马,对小兵道:“哪段将军说,不退不让不战。”
小兵愣了一下,但马上转身,向来的方向跑去。
周秀打了半天的旗语,那边终是回了一个黑旗。刹那间,周秀整个人呆怔了,他遥遥的凝视着城墙上由左各右下方砍下的黑旗,如木桩一样没了动作。
很快,之产安静的人群再次躁动起来。
“城里的想让我们送死?”
“不会,我们种的粮食,他们还未收集。”
“弃卒保车。”
议论过后,周秀如梦方醒,将旗子往地上一掷,奔向拓跋城。
他摇了摇头。
“看来不行。”司马清听着不远处的震天杀声,再看被夹在中间的五千姚部兵,双方已抽出刀剑。
步兵膊头互挤,骑兵催马上前。
战争的最前沿,莫过于这种丝毫没有准备的遭遇战。而且他们以逸待劳,而拓跋城的人正饥肠辘辘。
正午阳光,晒在头顶上,许多人都饥渴难耐。
有些抵不住太渴,偷跑去江边打水过来喝。
首领们不好责骂,都睁一眼闭一上,当然没有看到。
袁雄送来一壶水,对司马清道:“公主殿下外面太热了,不如回马车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