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黑点变成一个骑马的人,那条黑线成为一片轻骑,方才看清,来人正百王征的部队。
“走,杀进去!”
将军一声号令,策马而行。
段狼的人马分列两侧,按兵不动。
等到过他们都过去后,两边的人马像打开的河闸,随着人流涌进走完最后一个后,快速地合并,又开成了一道人墙面。
国师见状,小声道:“头领,我们放他们进去,可是要让他们先打头阵。”
段狼摇了摇头:“我只看到红色的冲霄箭。这是放人过去的意思,他们进不进城,那是他们自己事了。”
“我们进不进?”
段狼:“我想呀,可是临海公主在里面,我们进去了,她就出不来了。”
“什么?公主是周纪的人质了。”
“搞不清楚,反正拓跋城和临海两人,我一个比一个看不懂。”
国师左右看了看,这支队伍里,大多是从平阳城里拉来的人,五湖四海的流民流兵,要说打战,可能不及先登营厉害,但逃命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这种经历了多年战乱,还活下来的,都是人精。
他们不会冲动,不会骄傲,只会看到真正的肉时,一举拿下,逃跑,安全了,再吃。他们能等,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而姚部,通常都是一路打一路吃,凭借的是彪悍之风,跟这些士兵相比,他们更喜欢去抢去杀。
有时没有丝毫的道理,全凭心情。
激进而冲动。
更像是打游击时的一时兴起,连撤走时,也是如潮水般退去,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狼籍。
“铛铛铛铛铛……”急如金鼓促人惊,声若水泄乱人心。
“抢粮!快跑!”城内的百姓才不管是哪路人马来了,一见骑马冲进来的人,就敲锣大喊大叫。
闷如宏雷的铁蹄,飞跃过城门,闯入城内。
天空,凌厉的啸叫声响起。
街道两边早已闭市关门的店铺,突然响起,领头的人举手示意警戒。
后面的人一惊,齐齐勒马减速,只见一只大黄狗蹿出来,冲着来从大声吠叫。
那人一见,举刀要砍。
大黄狗钻入马腹之下,一通狂奔。
马儿受惊,扬起前足,作人立状。
而黄狗飞快转进一条巷子,一溜烟不见了。
“没事,只是一只狗。”
马队又重新开路,向城内粮仓的方向走去。
走以一处狭小的地方,领头的人,觉得四处过于安静,但见一名身着嫁衣的女子,站在前方,一动不动。
领头人喝道:“让路。”
那女子依旧不动。
领头人又道:“不让本将砍了你。”
女子依旧不为所动。
领头人见着,向手下的人道:“把那女的拖开。”
马上两名士兵上前。
只是人未挨到女子的身上,两人便闻到一股莫名的香味栽倒在地上。
领头人一见,以为遇到妖了,下马将佩剑拔出,直直冲着女子的后背而去。
第 143 章
剑尖抵在那女子的背上,他却无法再进一步,而他的脖子上,已架上了不少于五把的银把圆月弯刀。
他在军营里见过一次,那还是拓跋城,带着临海公主进军营时,在营门口,有几个手握银把圆月弯刀的护卫,跟他们的守兵眉来眼去的互瞪了两个时辰里,才搞明白,这是公主的护卫。
他们杀人不用部原因,只要觉得公主有危险,可以先斩后奏。
要命的是,他们是从先登营里那个号称长安城地狱军营里训练出来的。
很从人都只其名,不知其人,因为交过手的,都死了。
领头人,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敢有丝毫动作。
“临海公主也敢冒犯!”
“杀!”
一刀下去,那人便横尸于红衣女子的身后。
跟着一起来的副将,哪里见过如此凶悍的兵。
他们从来是对百姓们征娘时,才派出来的兵,平时也就吓吓手无寸铁的平民。
真要遇着,打战是常态,不打战是稀奇事的先登营死士,立即吓得六神无主。
副将执着一只令牌,指着袁雄大声喝道:“这是晋王的城池,哪里轮到你们汉军在这里乱来。”
红衣女子道:“我亲自与王征商议,三日劝降城内的周纪,送出军粮,你们一见城门大开,便纵兵闯进来,见到本宫,无理无法又无天,提剑便要杀。
我是东晋的人,可我现在还是皇上的使臣,受辱不反击,那就不是长安城里出来的大汉公主。”
说完,红衣女子下令:“杀!”
骑兵们听言,顿时一片慌乱,副将大声安抚:“他们只有五个人,杀了这妖女,我们就说她勾结周纪对抗晋王。”
很快有人听从,有人挥剑前来。
而人只要动手,就无法控制。
“杀妖女。”
齐齐整的喊声之中突然出一个“杀临海,夺军粮”
而没有人去管这句话有多危险,个个跟着一齐喊:“杀临海,夺军粮。”
领头人一怔,自己的嘴巴里,没有说出杀临海这三个字,怎么,自己手下,给篡改口号了。
一切已来不及,杀声震天,全城人都听到:“杀临海,夺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