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其实是降了王将军的守城之兵,不当差,出来喝喝酒。没钱给,把这身皮扔这了。”
拓跋城向袁雄示意,他立即上前道:“我们就要这身皮。”
说完,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店主,扔出一绽黄金,并一绽银子。
店主嘴里哟哟低唤了两声,一只眼看着金银之物,一只瞟着地上的军服:“这可是军服,客官要来这是做什么?”
“铛”一声,袁雄又抛出一绽银子,微笑道:“能闭嘴吧?”
店主立即没有了声音,矜持的看着三人,向愣在一旁的店小二挥了挥手。
小二麻利的把地上的衣服卷了卷,小心翼翼递送到袁雄面前。
衣服接过,三人退出店门。
最后的段狼,脚已离开门槛,突然落回原地,返回到店内。
正捧着金子,咬在犬牙间,作兴奋状的店主惊见牛高马大的段狼去而复返,吓得将金银裹在袖口之中,瞪圆了眼与之对视。
无声间,段狼哼哧一声:“娘的,三件破皮,要了两绽银,一绽金,你们小店三个月的买卖也就这么多吧。”
店主与小二悲催万分的想着,是不是那些匪人,拿了衣服,就要卸磨杀驴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小二被店主顶在了前面,处在风口浪尖处,张了张嘴,“老板,你拿我挡刀,太不仁义了。”
第 161 章
老板低着声音道:“吃我的住我的,这时不用你挡,难道我挡吗?”
段狼哈哈一笑,一个刀鞘拍在两人的肩头上,两人刚要扯开嗓子喊,他挥起刀鞘,两人脖颈处同时受到重击,顷刻倒地。
他松懒的对地上两只开口道:“拿钱就得躺下办事,还想站着拿钱吗?”
说完,抬脚离去。
追出去时,拓跋城跟袁雄已换好装。
段狼呵呵笑着:“有我的没?”
拓跋城摇头。
段狼:“为何?”
“你接应吧。”拓跋城无奈道。
“不成,说好的生死兄弟。”
拓跋城:“不是去送死,是救人。”
“你们去打架,让我站边上看着,我手痒。”
“狼哥,不是不让,是你穿不下。”
原来士兵多不江边湖边长大的南方人,身形瘦削,个头也不高。
不似北方男子,膀大腰圆,人如虎熊。
拓跋城要不是瘦,也是穿不下这身军服。
袖子短了两分不止,衣摆吊起,像是大人穿了件偷工减料的衣服,哪哪都有些短小,不过宽度合适,权可将就。
好在天黑,也看不真切,他想着伸手抻了抻衣角,尽量不要露出马脚。
而段狼,实在身形太过伟岸,无论如何也是塞不进去的。
军衣不系上,挂在肩头,拓跋城瞧了瞧,倒像是粗木上晾衣服,把段狼的身体包裹得分外的紧。
“你还是脱了吧。”拓跋城摇头道。
“不脱,就这么着。”段狼粗眉一立,“这身皮有时比拳头好使唤,我们可是省着力气打肥羊的。”
拓跋城淡然一笑,曾几何时,眼前这个叫段狼的鲜卑族段部首领,还一直对囚于地宫内的事耿耿于怀,如今却在经年的腥风血雨里,学会了隐藏,不再一味逞强好胜。
这是好事,可人若连不可改的秉性都改了去,心底还留下什么可以坚守?
段狼见拓跋城良久看着他不言不语,回道:“怎么不妥吗?”
“走。”拓跋城并未答他的话,嘴中只简单发出一个字。
三人片刻间,已潜到了刁府的别院院墙上,正好撞见司马清被送出。
*
“别怕。”
那不是拓跋城一贯的声音,带着些些的如释重负。
两个多月,一个在城外,一个宫里。
日日不见。
夜夜想念。
“城哥。”
司马清呼出这个名字时,压拓跋城心头的那座山,土崩瓦解,瞬间只感到前所有未的轻松。
拓跋城立在一扇半残的刁府后院之上,昔日的朝廷大将军府,此时破如篷屋。
他居高临下的扫了扫领了十数人之众的温婷,手中的剑柄散着经久不散的寒戾之气。
两人之间,相隔不过十几步,飞身一纵,轻轻落在温婷的跟前,目若利箭直视对方。
温婷惊骇无比的瞪着双眼,身体不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不敢动,而是她的后背心感觉到有一根凉意飕飕的东西,怼在脊梁骨上,身后一片香味飘过来。
曼陀罗花……身体立时迟滞了几分。
“我只是给自己找条活路。”温婷僵硬的道,“司马清,这不是我的主意。”
背后的刀尖缓缓退开一点,温婷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微侧目对上司马清凌厉无比的双眼。
司马清有着跟羊献容一样的美貌,却没有羊献容的软弱与温婉。
握刀的手并未放下,只用研判的声音道:“你继续。”
“是王敦叫我带着刁大人信物去找刘为。”
“你找,跟我去找有何区别?”
“刘为与你并未见面,我带着你的信物还有刁大人的信物,可以假充太子的使者,能接近到他。要么劝他弃城离开,要么让他自杀以谢天下,平了王将军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