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清:“他在营里,等于是想睡哪就睡哪?”
朴承:“可以这么说,所以,晚上如果姑娘的床上骤然多出一个人,也不要觉得奇怪。”
司马清全身一抖:“他莫非有什么嗜好?”
朴承侧目:“这个,这个我倒不知,因为他没有上过我的床。”
司马清觉得听不下去,她入营可不是要找个人作伴睡觉的,是来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士兵的。
学习骑射,便是她的目标之一。
“那这岸上可有马?”
“马在对岸。”
“弓箭呢?”
“嗯,那倒是有,不过,你确定要学?”
“当然。”
朴承打量她一眼:“也是,你这么好的美人胚子,自是要他亲自调~教的。”
司马清听出一股异样,抬眼道:“他还调~教过多少女子?他才多大?”
朴承:“上到皇宫里的皇子,下到地主家的儿子,从小就有女仆伺候着,接触的女子当然不会在少数了。”
司马清脚下一晃:“这么说,拓跋城虽是在营中的日子多,也跟那些营中的男子一样,从不缺女子相伴了?”
朴承迟疑了一会,给了她一个这个不好明说的表情。
“他对女子是不是会手下留情些呢?”司马清自言自语道。
“这个嘛,通常拓跋城对长得好看的一律另眼相看,不是派去王侯做姬妾的使命,便是遣去权臣里做小,总归给找个有些家世的让嫁了,算是对得起她们了。”
“他就是拉媒保纤的……”司马清极度失望的想。
“你在干什么?”一声冷冷清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司马清回身看到拓跋城一身白衣飘飘的立在眼前,突然看到他穿一身白色长衫,墨发青丝随风而扬,一双色的玉色的双眼,正用眼尾不淡不浓的扫着她。
只是他眼眶微微泛着青色,看起来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难道跟她一样认床?
她摸了摸脸,朴承所赠的助眠香果然好用,一觉睡到大天亮。
以前只见他穿过黑衣晃来晃去,今日骤然见他一身雪白,似乎一堆春雪吹气上寒枝,美得不可方物。
原来,男子也可这么玉质美颜,倾世容貌。
怪不得那日在常春馆……唉,他如果真是有那种嗜好,只能一声叹息了。
“指挥使大人,今日我才得见真容的感觉。”司马清心底感叹,嘴里却说出另一番话,“大人莫不是要去见什么人?”
拓跋城疑惑:“见人?”
明明他一番收拾打扮,是为了来见司马清的。
黑衣通常是在营外训练时穿的,今日算是难得的闲暇时光。
司马清不好明着打探他要去哪里,见什么人,只是私心揣度他是不是想去逛逛常春馆,不过当着外人的面说出口,有损他大人的名声。
况且那种爱好,也不能在军中宣扬,只能是悄悄的进行,出声的不要。
因而马上改口道:“大人,今日要我练习什么?”
拓跋城并未急着开口,而是向朴承望了望:“你还有事?”
朴承笑:“无事。”
拓跋城:“好,去备一只船,今日过河。”
朴承脸色微变:“这几年来,从不用船,怎么规矩要变吗?”
拓跋城:“在她没有学会游泳前,自是要用船过河的,要不你日日为她洗衣做饭如何?”
朴承斜眼道:“我倒是想贴身伺候,你倒是肯吗?”
拓跋城与朴承明面上,上下级,可是说话却直来直去,似乎两人更像是互相知根知底的对手一般,只是由于什么身份拘着,不能撕破脸罢了。
拓跋城手负在背后的拳,捏了又捏,最终于放松下来,垂在身侧,“司马清今日便教你游水,记着三日内学不会,你就得出营回宫去。”
天啊!
司马清只觉得五雷轰顶也不抵过拓跋城的一句话。
他总是在她心情好时,时时对她耳提面命的说要赶她走。
她是瘟神吗?
还是她永远只配做被摆上棋盘的棋子,弃与用,进与退,从来由他人支配。
她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坚强的微笑:“游就游,反正水不深。”
朴承不知何故发出一声感叹:“这清澈的河水,又要做妖了。”
司马清闻言不解的瞧他:“可是河妖要出来吃人。”
朴承摇头:“他从不吃人,只杀人。”
第 28 章
她全身一凉,先登营的第一个早晨,就是一个惊悚的开头。
清水碧浪,泛舟于波。
一女两男,迎风招展的衣袂,如白帆飞扬,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到了对岸的上游。
刚下船,一群士兵正在水中练习劈刀,一边喊着杀气腾腾的号子,一边拍溅起白色的浪花。
直到司马清一行人跳下船,那些号子声,渐渐声弱,浪花也一浪不如一浪,最后只有零星的无力拍落之声。
刘鹏领着蒲林在河边草地上喂马,一见有人来了,牵马而来。
“司马清,早啊。”他快步上来,前后打量了她一遍才啧啧摇头,“没有少一根头发吧,你要是少了什么跟我说,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司马清心中微窘,求你不如去跳河来得干脆,真有事了,也不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