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待在衣帽间里仔细挑选。
穆江霖就好脾气地在她门口守着,寸步不离。
等到簌簌好歹选中了衣裳后走了出来,他才亦步亦趋跟在了她的身后。
两人去往停车方向的路上,簌簌紧走几步跑到前面点,转了个圈儿,问穆江霖:“我选的衣裳还可以不?”
她挑的是件小立领碧色绣银纹旗袍,绾了发,戴点翠花枝凤尾簪。
既青春靓丽,又不失沉稳。
符合她的年龄和身份。
穆江霖赞道:“你眼光一向好。”
簌簌忍不住嘀咕:“你才看过我几种搭配啊,就说好……说谎都不会编个像样儿的。”
穆江霖但笑不语。
唐家和都统府只是隔了一条街的邻居。
不过穆江霖想着簌簌今天要玩不少时候,不想让她多走路累着,还是让陆离开了车送两人过来。
来之前,簌簌曾想过,唐家一定是书香气很足的清幽之处。
谁知来了后才知道,这里更多的是古朴的大气。
参天的大树,方正宽阔的房屋,中规中矩的格局。
相比之下,反而都统府更婉约更文雅些。
这就有些奇怪了。
按理说穆江霖这种军人做派的,家里应该更硬气些才对。怎么都统府反而风格更柔和?
簌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穆江霖笑道:“都统府我是按照你喜欢的样子来建的,自然不比这里的风格硬朗。”
簌簌不吭声了。
这人说话奇奇怪怪的。
什么叫按照她喜欢的来建?都统府买了那么久,两人才认识多少天。
这人说话都没谱的。
簌簌懒得搭理穆江霖,自顾自地快步走着跑到前面去看荷塘中的小鱼。
她在前头跑得开心。
穆江霖在后面只微笑望着,并不拦阻她,只高声叮嘱:“小心点别摔着。我去找唐校长,你自己先玩会儿。”
簌簌向后朝他挥挥手:“好啊。”
其实簌簌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她遥遥地看着那一池小鱼就开心得不行。好像曾经看过它们在这里嬉戏玩耍似的。
“本来池子里只是栽种荷花的。”旁边响起了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只不过我妹妹说喜欢池塘里养鱼,才放了小鱼进去。不知不觉那么多年过来,鱼世代繁衍不喜,越来越多了。”
簌簌听到这个声音后,身形一顿,猛地回头。
竟然是唐景蕴。
“我就说我们过两天会再见面吧。”唐景蕴笑得温和,轻松地倚靠着旁边的柳树:“算算从上次会面到现在,也不过两天时间而已。”
簌簌脱口而出:“你是唐校长的家人?”
世界上姓唐的人多了去了,所以她之前没往这个方向想。
现在看到唐景蕴出现在唐校长家,事情就很显而易见了。
唐景蕴笑出了声:“是啊。唐校长是我父亲。”
他们说着话的功夫,有人朝着这边走来。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男士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少女大概十八.九岁,比簌簌略大一点。
簌簌不认识他们,就去看唐景蕴。
“我表妹。”唐景蕴简短说完,抿唇不语。
好像和那两个人关系并不是太好。
簌簌觉得这位主编大人脾气真很不错,温和绅士,等闲不会露出不悦的神情来。
更何况他是唐校长的儿子。
虽然没见过面,可簌簌觉得唐校长学识渊博又受人尊重,肯定人品很好。
唐家的家教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现在唐景蕴这样显而易见地露出不高兴的神态,簌簌就对过来的两人起了提防之心。
眼看着那二人朝着这边越走越近,唐景蕴向前侧方迈了一步,把簌簌挡在了自己身后。
簌簌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就见过来的两人里,那位小姐当先开了口:“这就是穆都统的太太吗?”
说着就嗤了一声:“我看也不过如此啊。”
唐景蕴眉目冷然:“冯璇你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的?”冯璇撇撇嘴:“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根本配不上都统大人,也不知道能够在都统府待几天。表哥,你犯得着这么小心谨慎吗。”
言语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倨傲。
而且看向簌簌的眼神里也隐隐透着嫉恨。
簌簌这才明白过来,唐景蕴为什么要护着她。
原来眼前的冯璇竟然暗地里思慕着她老公穆都统。
说实话穆江霖这个人是真的很不错。
沉稳内敛,体贴温柔。
女孩儿们暗地里有点小心思很正常。
可是因为这点儿小心思,就公然地和她这个正房太太来对抗,这就让人很反感了。
簌簌侧身绕开唐景蕴的护卫,来到了冯璇跟前,笑道:“不知冯小姐认识的是乔家哪个人?”
冯璇嗤了声;“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会当面讽刺我是‘乡下野丫头’的,不过乔家一些人。在这些人里,大部分在得知我是都统夫人后,对我好了许多。最起码面子上要过得去。”
簌簌微笑着说:“唯独有一个人执迷不悟,藐视穆都统的身份,对我依然不恭不敬,开口闭口就是这种嘲讽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