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好像少了什么。
一种无言的孤独开始在她的心底蔓延。
“太太。”有女仆在身边恭敬地喊她。
簌簌转身。不知怎么的视线有些模糊, 看不清女仆的脸:“什么事?”
“太太,先生刚刚打电话过来, 说是前面战事吃紧, 回来的日子恐怕要继续推后。”
这种事情好像对她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 为了国家大事不得不到处忙碌, 到处征战。她是体谅他的,所以只点点头说:“好, 我知道了。”
语气出奇地平静。
明知道他做的是应该的,可是心里那种寂寞无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缓缓上楼。
走到卧室,翻出一张相片。
相片上的人她看不清楚面容,只觉得两人挨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下意识地她把相片翻了过来。
背面是一行字:穆江霖会永远和沈明书在一起。
字迹遒劲有力,显然出自男子之手。
看到这行字, 她脑海中模糊地浮现出某些记忆。
商场里,她穿着洋装开开心心地逛街,旁边跟着个高大身影帮她提东西。海边,她高兴地去玩水,他在后面连声叫她小心一点。
突然画面一转,成了个漆黑的屋子。
她全身被绑着,心里惧怕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漆黑被打破,他冲了进来,紧张喊着“书书”,拿出锋利小刀给她割去捆绑的绳索。
不远处,他带的人把匪徒都给制服捆绑住,甚至还动了枪火。
周围十分嘈杂。
他抱着她出了黑屋子。
没多久,他教她怎么用周围的东西自救,怎么想办法解开绳索,又教会了她开锁……
开锁?
簌簌心中一惊,忽地想起了什么。还没等她想明白,眼前画面一转,又回到了他们的小洋楼。
只不过这次他和她在一起。
她看到有可疑身影闪过,喊了一声“江霖”,下意识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然后她胸口一疼,子弹进入身体,血流满地……
这疼痛侵袭了她的全身。( ?
簌簌难以忍受,嗓子里哼了声,猛然剧烈挣动一下。
然后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感觉好点了吗?”
是穆江霖。
此时他的声音全然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和冷静,满是焦虑和急切。
簌簌慢慢睁开眼。
有一瞬间,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依然在之前的‘梦境’中。
直到她看到了熟悉的车内饰,才意识到她‘回来’了。还是在那辆从生日宴开往家中的车里。
簌簌缓了一会儿才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记忆:“梁鑫他们呢?”
刚才梁鑫和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好像是来找他们的。
“让他们走了。”穆江霖道:“你哪里不舒服?晕了那么久。”
簌簌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回家的路:“这是去哪儿。”
“医院。”
“不用不用。我没什么不舒服的。”
穆江霖的语气明显不悦:“都昏迷了好几分钟,还说没事?检查一下再说。”
在他的坚持下,簌簌到底是去了医院接受了一系列检查。
医生也说她没事。
可穆江霖还是不放心,给开了个专用单人病房,让簌簌住了一个晚上。
他则陪在旁边,只坐在床侧,半点也不休息,一直看着她,生怕她有事。
夜已深。
簌簌辗转反侧很久,忍不住坐起来对他说:“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这个屋子里有专门为陪床的人安置的小床,可供暂时歇息。
偏偏他非要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没事,你睡吧,我坐会儿就去歇着。”穆江霖说着,扶了她躺下,给她掖好被角,重新做回椅子上。
不知怎么的,簌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是在哄她。
其实他压根就没打算去休息。他只想挨着她陪着她。
这一刻簌簌忽然觉得心酸。
经历过刚才的‘梦境’后,她算是明白过来了。
沈明书是为了救穆江霖,替他挡了一枪中弹而亡的。
所以穆江霖特别特别怕她出事。
其实簌簌有一点点不明白。
她刚开始梦到的‘小可爱’那些场景,是第一次穿过来的唐苏。
这一次梦到的场景,却是第三次传过来时的沈明书。
空下了第二次的‘罗素素’。
至今她仍然没有关于罗素素的任何记忆。
这是为什么?
簌簌摇摇头,暂时把这些疑惑压在心里,拉了穆江霖的手好生劝他:“你去歇着吧。明天我想去看看哥哥,你陪我啊。”
两人手指相触的时候,簌簌明显感觉到穆江霖身体一僵。
然后很快的,他就反应过来,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是第一次,簌簌那么认真地主动地亲近他。
“我不累。”因为太过激动,穆江霖的嗓音有些发紧有些发干:“我真不累。你睡就行。”
簌簌知道这个人的脾气,索性坐起来,盘着腿杵在那里不动如山:“好。你不躺着,我就也不躺着。咱们一起坐。”
穆江霖腾地下站了起来:“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