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祺为战事奔波,她这几天也为着他的安危提心吊胆,晚上更是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现在终于见着人了,她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眯着眼睛靠在她的身上,闻着淡淡的檀香味,竟是有了几分睡意。
楚靖祺低下头,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忽然软了一下,揪了一下。在她额上亲了亲,往下,在她唇上落下点水般的一吻,柔声问道:“累了?”
孟欣然睁眼,抬头与他对视,摇摇头:“不累。”
楚靖祺眼底划过一丝心疼,又亲了亲她,说:“你不累,可是我心疼。”
孟欣然心中一暖。
楚靖祺把她揽在怀里,让她靠着有一个舒服的姿势,手掌盖上她的眼睛,轻声哄道:“睡吧,我一直都在。”
孟欣然几天没见楚靖祺,想多看看他,想告诉他自己为他炖了汤。然而不知是不是他的怀抱有着令人无比安心的气息,她最终也没有抵过浓浓的睡意,慢慢闭上眼睛,靠着他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大亮,孟欣然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她眨了眨眼,回想起昨夜楚靖祺回来的事情,扭头往房间看了看,却没有看到预想中人的身影。
脑袋瞬间清醒,她立马坐起了身,准备下床。
“醒了。”楚靖祺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上似乎在傻愣愣发呆的孟欣然,忍不住弯起手指,在她鼻尖上亲昵地滑了一下,戏谑道:“怎么了,睡傻了?”
孟欣然不回话,一把就抱住了楚靖祺。
她还以为他又走了。
楚靖祺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轻轻抚了抚她披在肩上的发丝,道:“我一直都在呢,嗯?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陪你。”
孟欣然摇了摇头,闷声闷气道:“不要。”
楚靖祺失笑,道:“那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福源去准备。”
孟欣然一开始没有作声,楚靖祺等了半天,才等到她的点头。
福源没过多久就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孟欣然早上胃口不好,楚靖祺点的很是清淡,只有一碗粥和几碟小菜。
楚靖祺本想亲自喂他,却被孟欣然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自己来。”
楚靖祺笑眯眯地看她,眼里有几分促狭,很有深意的缓缓说道:“我想亲自喂你。”
这句话楚靖祺说的有几分暧昧的意味,孟欣然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她不肯喝药,楚靖祺要亲自动手喂自己喝药的情景,脸倏地就红了,颇为忿忿地瞪了他一眼,夺过勺子,有点凶巴巴地说:“不用你,我自己来。”
楚靖祺不再继续逗她,坐在一旁,撑着下巴,满眼宠溺地看着她喝粥。
孟欣然一碗粥喝的脸色爆红。
孟欣然喝着粥,福源又匆匆走了进来,看了眼孟欣然,欲言又止。
“怎么了?”孟欣然狐疑地看着他们俩。
楚靖祺看了看福源,说:“欣然不是别人,但说无妨。”
福源低声回禀:“皇宫中有消息了。”
*
军帐中,罗宇与楚靖蓉互相达成交易,但是罗宇看着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楚靖蓉眼中浮现起不易察觉到烦躁,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被罗宇捕获到,便挪开了视线,问:“将军可还有事?”
罗宇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却笑得楚靖祺浑身泛起冷意,只听见罗宇说:“公主,末将有一事不明白,想请公主解惑。”
楚靖蓉嘴唇抿了抿,藏在袖中的手指一点点的攥紧,她垂眸,声音里不自觉地带着点压抑,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罗宇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道:“我想知道皇帝中的是什么毒,公主,可否告知于我呢?”
楚靖蓉不言语。
罗宇笑了一下,说:“公主,如今咱们可是在一条船上,何况你要坐上那个位置,我帮你,不是更快一点?”
楚靖蓉深知罗宇的助力对她有多大的帮助,她深吸了口气,道:“好,本宫告诉你。”
*
楚靖蓉军帐的后方位置,放置着一个彩色屏风。屏风的后面,则是楚靖祺白日里休息的地方。
此时,就在屏风的后面,楚怀玉死死捂住嘴,露出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她躲在这里,也是意外。
事情还要从她被清水打昏迷后说起。
当日楚靖蓉在楚靖祺找到她之前迅速离开,逃离了楚靖祺的追击。她在逃离之时,看到昏迷的楚怀玉,命人把她一起带走。楚怀玉虽然与她不亲,可落在楚靖祺的手里,难保她会泄露什么东西来。
楚靖蓉扇了楚怀玉两个巴掌,才让她醒了过来。然而在楚怀玉清醒之后,楚靖蓉开口且唯一的一句话便是:你给我老实呆着。
楚怀玉就这样被软禁了起来。行动受限,楚靖蓉不允许她随意走动。如果楚怀玉死活吵着要出去,她的身后也会不远不近得辍着一个人,随时监视她,没有一点的自由。
楚怀玉第一次被这么对待,快被逼疯了。所以在听说楚靖蓉终于露面,召见罗宇的时候,她就想尽办法逃出了软禁她的军帐,偷摸着找到了楚靖蓉的,悄悄潜藏在这里。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楚靖蓉与罗宇的对话,有关野心,有关皇位,有关皇帝的生死。
楚怀玉不敢发出一丝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