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蓉服毒自尽的消息没有掩藏住, 很快, 京都的城内都知道楚靖蓉大败,大荣安稳了。
楚靖祺命人在一天之内打了一口棺材, 然后亲自把人放入了里面,抬进了为她布置的灵堂。
定元帝听到楚靖蓉自尽的消息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把自己关在寝殿关了一天。
对于楚靖蓉,他始终有愧疚存在。随着她的离开,也许这辈子,定元帝也无法释怀,他不是元凶,却也是帮手,定元帝无法原谅当初的自己。
定元帝醒过来的事情很快遍布朝野,大臣们都知道皇帝恢复了健康,那些曾经蠢蠢欲动的心思在这一刻终于停了下来。
而定元帝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彻查朝中大臣,与楚靖蓉相关的一干大臣全部锒铛入狱,没有一个人存在侥幸。
定元帝把这件事交给了楚靖祺,并让沈自知协同。
于此同时,楚靖蓉被秘密下葬,葬于皇陵外的一处地方。定元帝对楚靖蓉怀有歉疚,可她毕竟挑起战乱,试图颠覆皇权,残害无辜性命,从梨棠院后面的一座庭院里,挖出来无数的尸骨,此等罪行,有违楚家先祖家训,不得葬入皇陵。
楚靖蓉被除宗室,永不入皇陵,最终只能隔着一座小小的山坡,在另一边孤独永世。
楚靖蓉去世之后,定元帝恢复了早朝,而楚靖祺却告假在王府,一直闷闷不乐。
孟欣然一直陪在他身边。
她知道楚靖祺的心结,却不得其道,只能看着他在面对自己时的强颜欢笑,在一旁干着急。
沈自知来看孟欣然的时候,她脸上的忧愁遮都遮不住,护短的沈相当机立断,带着自己的闺女回了沈府。
当夜,楚靖祺从皇宫中回来,看到福源不自然的脸色,愣了愣:“怎么了?府里出事儿了?”
“没有。”福源摇摇头。
“那你这副表情作甚?”楚靖祺一边往里走,一边奇怪道。
福源跟在他身边,哼哧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王爷,孟姑娘走了。”
楚靖祺立时就停住了脚,直直地看他,低沉道:“走了,去哪儿了?”
福源道:“被沈相带走了,沈相还说......”
福源小心的瞅了瞅自家王爷的脸色,看着并不是很好,当下犹豫起来,不知道该如何说。
楚靖祺看他:“沈相说了什么?”
福源见楚靖蓉似乎有动怒的趋势,当下也不敢隐瞒了,说:“沈相说,您要是心思不在孟姑娘身上,姑娘也不必待在王府看您的脸色,人沈相带走了,沈相说,姑娘的终身大事,王爷也不用惦记了。”
福源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快要听不见。
然而楚靖祺却听得十分清楚,立马黑了脸,转身就往外走。
福源怔了一下,回过神,喊道:“王爷,天都这么黑了,您这是去哪儿啊。”
楚靖祺头也不回:“沈府!”
*
孟欣然住在沈府,一直朝外张望,有期待也有担忧。
沈自知喝了口茶,有些痛心疾首。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心思全部飞到别的人身上去了。沈自知越想越不是滋味儿,看楚靖祺也越来越不顺眼。
自己宝贝的女儿,哪能这么便宜楚靖祺那小子,就算是王爷也不行。
孟欣然频频向外看,沈自知啪一下放下手里的茶杯,把孟欣然惊地回了头,一脸不解:“爹,你怎么了?茶水烫吗?”
沈自知语塞,他哪是茶水烫,他这是心里痛!
“别看了。”沈自知叹了口气,说,“楚王爷今天是不会来了。”
孟欣然闻言有些低落,指尖沾着桌面上的水滴,一圈圈的画着。
沈自知自知失言了,颇为懊恼,可他还是疼自己的女儿,不得不帮着楚靖祺多说了两句:“长公主过世,连郡主也传来噩耗,皇上病情刚好,受了点刺激,王爷进宫陪皇上去了。”
孟欣然低低哦了一声,心情依旧不见好转。
沈自知:“......”
沈自知头疼,这怎么还哄不好了,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多嘴。
“大人。”管家在屋外喊道,“王爷来了!”
屋内,原本很是消极的孟欣然刷的一下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而沈自知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孟欣然的反应,果然,连他这个亲爹都哄不好的人,一听楚靖祺来了,立马来了精神,眼中的笑意与惊喜怎么掩也掩不住。
沈自知:“......”
还是不是亲闺女了,他这个爹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孟欣然几乎是跑着出去的,沈自知想拦都拦不住。
楚靖祺看着孟欣然向自己靠近,看见她,仿佛心底的那些郁郁之情全部在她的笑意下消失殆尽。
“你来了呀。”脚步渐渐地慢下来,孟欣然扬起嘴角,笑的格外灿烂。那些想询问的话这一刻都想不起来,到这时候,她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句:你来了。
楚靖祺迫不及待地往前一步,他想碰碰她,想抱抱她,但是临到两人近在咫尺,属于她身上的清香迎面而来,楚靖祺心神一动,低头吻住了她。
追着孟欣然而来的沈自知在后面正好看到这一幕,立马停住了脚,脸瞬间黑成灰碳。
大庭广众之下,周围还有人呢!
沈自知有些胸闷,看楚靖祺更加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