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点点头:“让她乖乖看着,学乖点,不行就送给那些粗莽野夫。”
孟欣然瞬间瞪大了眼睛。
芸娘看见她的反应有趣的笑了笑,出口的话仿若色彩鲜艳的毒蛇:“你没听错,就是那个意思,不乖,就送给别人。”
孟欣然被人裹挟着出门,眼睛蒙上了布条,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人未到,声已至。各种淫。靡的声音不堪入耳,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以及旁边众多阵阵清脆妖娆的笑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咯吱一声,大门被推开,屋里静了一瞬,转而又热闹开来。
布条被人摘下,孟欣然看清里面的场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住地后退,赶紧闭上了眼睛。
“不许退!“拿鞭的女人一甩鞭子,喝令道,“不准闭眼,给我看。”
孟欣然摇摇头,转身想逃。
女人扣住她,手上力道极大,掰过孟欣然的身体,在她耳边威胁:“你若不看就把你换进去。”
孟欣然颤着身子睁开眼,看着里面荒诞的一幕幕,眼眶泛红。逃跑的欲望越来越强烈,然而女人的手一直抓在她的肩膀上,强硬地逼迫着她。
……
钟余见过楚靖祺后便一直待在府衙里面,逍遥地侍弄花草。
白师爷见此有些忧心:“大人,安京的事儿您不管了吗?”
钟余躺回榻上,闭着眼睛悠闲道:“管,我怎么不管。”
白师爷:“那您……”
钟余慢悠悠地张开眼睛:“怕什么,闹事的人都是咱们安排的,只要说停,还怕他们能翻出天来吗?至于徐江河一家,就让王爷查,就算查出什么也想不到我们的头上。”
白师爷连忙道:“对,还是大人有办法,在下佩服。”
“对了。”钟余闭了闭眼,随后又道,“你之前说谁来了?”
“哦。”白师爷拍了拍脑袋,恍然道,“瞧我这记性,大人,你恩师林老太爷来了。”
“嗯?”钟余坐起会身来,有些不解,“他来干什么?”随后想到一件事,神色蓦地凛冽起来,“十九姨娘是不是没把徐府的事情处理干净?”
白师爷战战兢兢,迟疑了一下,道:“是,是处理干净了。”
钟余目光骤然狠厉,却没说什么,看了白师爷一眼,起身去了前厅。
白师爷心慌的看着钟余的背影,有些懊恼替十九姨娘隐瞒徐彩儿的事情。
林老太爷年高七十,虽然精神矍铄,但一双眼睛却显得很是沧桑。他坐在前厅的椅子里,看到钟余,站起来行礼:“老朽见过知府大人。”
对于自己的恩师,钟余还是有点感情的,连忙扶起林觉声,温声道:“老师,不必多礼,快起来。”
林觉声仍旧行了礼才起来,缓缓道:“你如今为官,老朽只是一介书生,礼不可废。”
钟余了解恩师的为人,也不欲同他争辩,于是问道:“老师此次前来可有何时找学生?”
林觉声叹了口气,往四周看了眼,随后道:“为了我那不幸枉死的女儿。”
林蓉嫁给徐府,可不管怎样还是他的女儿。他一把年纪,没想到最后却要白夫、发人送黑发人。虽然徐江河为人不怎么样,可到底也是自己女儿的夫婿,如今徐府满门被灭,无论如何他也要将凶手找到。
“哦?”钟余眼神微微一闪,又是惋惜又是气愤道,“老师请放心,徐府的事情学生自当尽心尽力,早日捉拿凶手,已告徐夫人的在天之灵。”
林觉声闻言直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然而说完,林觉声面上却有些奇怪,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钟余不动声色,缓了语气,试探道:“老师,您是不是还有话同我说?”
林觉声挣扎了一番,才道:“其实徐府并非满门被灭,蓉儿死前将彩儿送了出来,如今她就在徐府。不过……”
“不过什么?”钟余说完这话才发觉自己有些急切,连忙克制情绪,“老师,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林觉声摇摇头,看了他一眼,见钟余满脸真挚与坦然,于是下定决心道:“彩儿从徐家逃出来的那天手里拿着一封信和名单,那封名单不知是何物,不过信……”
林觉声顿了顿,仔细看了看钟余的表情,继续说:“信是你府中白师爷的,你可知白师爷私底下同徐府往来紧密?”
钟余一脸茫然和无辜:“我一向不干预底下人的私事,这……也是第一次听说。”
“老师,要不我请白师爷过来一趟,您与他细细说?”钟余好心道,扶住林觉声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不,不必了。”林觉声有些紧张地摆了摆手,道,“既然你也不知情,那便算了,想来也不是重要的是事情。”
“老师,信可在你身上?”钟余视线紧紧锁住林觉声,善解人意道,“白师爷虽然在学生的师爷,不过若是他犯了错,学生绝不会包庇,老师您可以把信取出来,让学生瞧一瞧。”
林觉声摇摇头:“信不在老朽身上。今天过来找你是想问询徐府的事情,信只是顺便。”
钟余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信件的事。
两人继续交谈了几句,林觉声便提出告辞,钟余挽留不下,亲自送他出门。
回到前厅,白师爷已经等在那里,一脸苍白,眼神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