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有那么好心。”顾致远拿起一袋淀粉往盘子里倒,“老李威胁过他,要是我破相扣他半年工资。”
叶寒哑然失笑,老李未免也太狠了一点。
就在这时,客厅突然传来手机铃声。
顾致远正给鳜鱼鱼身上拍淀粉,白色粉末扑了好多在防油溅神器上。
叶寒用纸巾给他擦掉粉末。
“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
叶寒往客厅走了几步又回头嘱咐,“你等我回来再炸鱼啊,别瞎搞。”
“知道了,啰嗦。”语气里带着顾致远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
叶寒从包里取出手机,心里突然一紧。
电话是邹喻柏打来的。
此刻的她就像电话恐惧症患者,犹豫着究竟接还是不接。
几秒后,叶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小寒,你在忙吗?”邹喻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还好。”叶寒坐到了沙发上:“学长,你不是在闭关写剧本么?”
邹喻柏轻笑出声。
“傻瓜,说是闭关,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关在书房啊,给你打个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
叶寒竟无言以对,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不懂,怎么面对邹喻柏的时候不知不觉就降智了,难道是对方气场太强的缘故?
可明明学长这么温和,跟谁几乎都没发过脾气。
“小寒,我打电话过来是向你道歉的。”邹喻柏止住笑意,语气变得正经,“那天晚上我太突兀了,吓到你了对不对?”
叶寒也不撒谎:“是有点。”
邹喻柏:“我一时脑热,再加上喝了酒对不起。这几天我也冷静下来想了想,自己这样做太任性了,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觉得你现在没有男朋友就可以表白。”
“……”确实没男朋友,假冒伪劣的老公倒是有一个。
“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回国,已经跟你好久没见,也没考虑到你对我的感觉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就说了那些话。小寒,真的抱歉。”
“我也没生气,就是太突然了。”邹喻柏的诚恳让叶寒有点过意不去,仔细想想对方其实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学长,你没必要道歉的。”
“没生气就好。”邹喻柏似乎也松了口气,“也许是在国外呆太久,有些变化自己也没感受出来。我喜欢你没错,但是不会再逼你任何事。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相处,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接受我。”
“当然,不接受也没问题,我永远是你的学长,也是你的朋友,千万不要有负担。”他又笑着说。
邹喻柏很温柔,温柔到叶寒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她很想问他,我什么突然就喜欢我了?为什么以前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装作不知道,现在几乎快要放下的时候又突然表白?
可话到嘴边转了几圈,却始终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说:好。
但邹喻柏的这番话的确让她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至少她目前是真的没有跟他更近一步的打算。
挂掉电话,叶寒还有点恍惚,突听见一声巨大的炸锅声响起。
她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好,顾致远那家伙擅自行动了。
叶寒往厨房跑去,还没进门就看到油烟已经弥漫到了外头,味道呛得要命。
捂住鼻子冲了进去,锅里冒着滚滚浓烟,顾致远拿着锅铲站在灶前,面无表情像是被点了穴一般。
叶寒眼疾手快地关掉煤气灶,打开了抽油烟机,又把厨房的窗户都打开。
很快油烟就散去大半,她往锅里一看,鱼已经扔了进去,还在噼里啪啦作响。
锅没有烧起来,应该是油温过高鱼皮糊锅导致的大量起烟。
“你怎么回事。”叶寒拉着顾致远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有些生气,“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再炸鱼么。”
顾致远的防溅油神器上面都是油星子,他黑着脸,也不看叶寒:“等你接完电话谁知道什么时候?”
叶寒满头问号。
这位大少爷又怎么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非常无奈。
“满打满算我就接了两分钟的电话。”
“两分钟很短吗?”顾致远反问。
叶寒扶额,“两分钟也不长啊,顾总,您等我两分钟都不行啊。”
“等不了。”顾致远瓮声瓮气,“我就要自己炸鱼。”
叶寒终于品出来了,这货是不是觉得她接电话时间久在生气?
“你今年二十五岁,不是五岁。”她简直要被气笑,“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顾致远取下面罩,坐到餐桌旁,一脸气鼓鼓,“你管我。”
“不要我管,那我走了。”
顾致远这个莫名其妙的行为叶寒不准备惯着。有话不能好好说么,赌什么气。
生气是吧,谁不会啊。
说罢她径直往外面走去。
“等等。”
还没走到门口,顾致远就出声了。
叶寒停下脚步,转过头。
“鱼还没做完,不许走。”顾致远突然就像个胡搅蛮缠的小孩子,但语气软下来许多。
“不生气了?”叶寒知道他这狗脾气,也懒得跟他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