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储藏室的东西什么时候让人搬走?回头还得把馒头用的婴儿床拿出来给肚子里这个。”岑清将润肤油递给他,笑道,“你给我抹肚子吧,跟你女儿培养培养感情。”
段生和将手搓热,挤了几滴润肤油搓揉开,再轻轻抚上岑清的肚子,“先不搬,万一女儿喜欢蓝色。”
岑清一听,有些无语,“她要是都喜欢,你一个月一个色给她换着住啊?”
开玩笑的话落在段生和耳朵里却变了一丝,他略微愣了一会儿,回答道:“可以。”
“可以个屁,不搬你也得把婴儿床拿出来装上。”
段生和凑过去亲了她一口,略施惩戒地咬了咬她的唇,“女儿在肚子里,不能说脏话。婴儿床我看好了,粉白色的,上面还可以挂布娃娃。”
岑清克制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行,你有钱你说了算。”
当初让老二睡馒头床的也是他,如今要重新买的也是他。
男人的心思猜不透,有钱男人的心思更是猜不透。
润肤油抹完,某个男人的心思就不在正经地方了。
岑清抬手关了灯,“医生说可以适当。”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岑清躺在床上等了半天,段生和却依旧没有动静。
思虑了半天,段生和俯身在岑清脸颊落下一吻,“还是算了,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岑清:“???”
为什么算了?
是你不行了还是我不行了?
是小馒头不配得到小心翼翼的父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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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怀孕期间,岑清一直吃的是白面馒头和包子,面包吐司也都避开全麦的。虽然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但总归是个心理暗示,买个心安。
肚子一天一天地大起来,眼看着预产期越来越近,给老二起名也刻不容缓。
段生和说馒头的名字起得过于草率,这次一定要好好儿给女儿起个小名。
岑清一听,立刻剥夺了他的起名权力,她笑眯眯地看向一旁吃早饭的儿子,说道:“馒头,你给妹妹起名字好不好呀?”
“馒头的名字是你起的,女儿名字他起,这个家是没我什么事儿了。”段生和酸溜溜地开口。
馒头本来十分激动,但一听完段生和的话,就瞪着个大眼睛看着他,有些为难。
随后,馒头小心翼翼地望向岑清,“妈妈……”
岑清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面对儿子,“乖啊馒头,别听你爸的,你好好想想,到底要叫妹妹什么。”
“可是,爸爸可怜。”馒头撇着嘴,又想给妹妹起名字,又觉得段生和有点惨,一时间皱巴着小脸儿不知道怎么办了。
岑清瞪了一眼卖惨的段生和,想了一会儿,随后道:“馒头一直想要小狗狗对不对?”
“对,等妹妹大,大了。”馒头语气严肃,因为岑清经常跟他说,等妹妹上幼儿园了就可以养小狗狗。
岑清摸了摸馒头的脸蛋儿,柔声道:“那等小狗狗回家了,我们把给小狗狗起名字的任务交给爸爸好不好?那样爸爸就不可怜了。”
见儿子不应声,岑清以为他也想给小狗狗起名字,在做心理斗争。
等了一会儿,她却发现馒头越来越不高兴。
“你怎么了?不愿意让爸爸给小狗狗起名字吗?”
馒头面色为难,举着碗里的一小颗馄饨递到了段生和面前,断断续续道:“爸爸,你不能给小狗狗,名字。”
段生和沉着脸,虽然他不稀罕给狗起名字,但他倒是想看看,到底为什么他连给狗起名字都不配了!
他接过馒头手里的馄饨,问道:“为什么不能?”
“因为,妹妹要给小狗狗名字。”馒头说着说着就着急了,小脸涨红了,努力想要将话表达清楚,“但,但是,小狗狗的狗狗,爸爸起。”
“小狗狗的孩子让爸爸起?”段生和替他把话说完全。
馒头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一脸严肃地阐述道理:“因为,小狗狗只会,汪汪。”
段生和吃着嘴里儿子贿赂他的儿童馄饨,味同嚼蜡。
他在这个家的地位昭然若揭,只比不会说人话的狗地位高那么一点点而已,他只配给狗的狗儿子起名字。
两岁的馒头小朋友是第一次接到如此重要的任务,他思考了整整一顿早饭的时间。
最后,在阿姨过来收盘子的时候,他摁下了盘子里的一只小小的奶黄包。
“妈妈。”馒头将奶黄包高高举着。
“不可以,你早上已经吃了很多了宝贝。”岑清方才分明听见他打了好几个饱嗝儿,平日里他几乎不会额外去拿大人吃的东西,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馒头摇摇头,还是举着奶黄包挥舞着,“不吃,妹,妹妹……”
段生和放下筷子,看着自己儿子,“你要叫妹妹奶黄包?”
“是。”馒头用力地点点头,咧着嘴笑。
见段生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馒头将奶黄包重新放回盘子里。
奶黄包被他捏得有些变性,馒头低着头用手指头戳,想要让它回到圆溜溜的形状。两分钟后,馒头小师傅给奶黄包整形失败,他将盘子往中间一推,随它去了。
“叫妹妹奶黄包……也挺好?”正好兄妹俩凑一对儿,外表白乎乎软嘟嘟的,内里甜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