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她哭诉得正起劲,作为当事人的他正好路过,站在她身后,默默看人演完了全程。
等她转过头,气氛一度变得很尴尬。
当天晚上,这个狡猾的家伙乖得不得了,让抱抱给抱抱,让亲亲给亲亲,让转圈圈就转圈圈,让喊爹地就喊爹地。
他并不迷恋任何的甜食,第一次觉得,偶尔的甜蜜也不错。
等梵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过食了。新鲜的血液是维持血族长生不老的秘诀,不过作为高阶的亲王,他的忍耐力比普通的长老要强得多,一个月不进食并不会引发狂躁症。
只是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过,他做事从来都是遵循着不变的规律,那会让他有一种尽数掌控的理智。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规律失去了平衡?
梵卓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这一个月来他究竟做了什么蠢事。
记忆里的片段是琐碎的,除去了筹备展馆的繁忙工作,掠过一张张无关紧要的面孔,剩下的,全是跟她腻在一块的时间。
她的好奇心比想象中的还要旺盛,时不时拉着他出去外面溜达。
在明媚清朗的天气中,穿戴整齐,一起去湖边钓鱼。他们以钓鱼做赌,输的人要背着赢家走一段路。说实在的,她的技术不怎么好,总是输得一塌糊涂,不过狡诈的美丽赌徒总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成为输家。
铺满火红枫叶的小径,躺在椅子上,什么也不做,就可以舒适发呆一个下午。
她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跑进一个装饰精美的小店,然后站在玻璃窗前,用手轻敲着。
隔着一层透明的水晶,吻他。
就像现在这刻。
她穿着柔薄的烟灰色毛衣,手指头从长长的袖子里钻出来,就跟小老鼠似的,弯曲着指节,轻轻敲响了玻璃窗。
他站在拥挤的人潮中,定定看了琳琅一会儿,直到她委屈撅起了那红润的嘴唇,就像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他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长腿三步并做两步,快速走到那扇玻璃前。
走过来的那一瞬间,她立马高兴起来了,眼里坠落了无数的星辰,亮晶晶盯着他看。
她将双手贴在了窗上,印上了浅浅的指纹。
两人的身高相差了将近二十厘米,她不得不仰着头看他。
一般的情况下,他要是不配合,她只能亲在他的锁骨或者脖颈上,饶是这样,也足够让围观的店员们脸红心跳窒息而亡。
梵卓垂下了眼帘,她的头发长了一些,在今天清晨被他用彩色头绳稍稍扎了起来。新手的技术不太熟练,但对方却特别满足,出门前还特意佩戴了她最喜欢的玛瑙耳坠,一如唇色的嫣然。
她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游戏开始了哦。1、2、3,闭眼。”
她闭了。
他没闭。
他弯曲了膝盖。
吻上了他的童话。
天气清朗的刚刚好。
时间停留的刚刚好。
她出现的刚刚好。
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第354章 吸血鬼前女友(21)
玻璃窗清晰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n.)
她偷偷睁开了眼。
却正好落入蓝色的冰湖中,他双腿微分,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迁就着女友的身高,身体弯曲到与她同等的位置。
男人的唇色浅薄,学着她的样子印在窗子上,嘴唇的线条弯得惊人的秀美,隐约挂着一丝儿的笑意。
像是纵容,又像是宠溺。
梵卓看着女友睁圆了眼睛,愣愣盯着他。
他瞬间想到了波斯猫的某种可爱神态。
见她呆呆的,男友不得不在店员们激动的眼神中走进了这家卖饰品的小店,把失神的家伙牵走。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脸上一疼,被狠狠扯住了。
“干什么?”男人瞥眼过去。
“说,你是谁,是不是假扮我的政客先生,不然刚才为什么那么配合,太奇怪了。”女人满脸的严肃,似乎真的在确认着他的身份。
他嘴角轻微翘了起来,弧度并不明显,低头凑近她,“我还没怀疑你呢,怎么一天天变得更幼稚,跟小孩似的,你是不是忘记你是个不老的魔女,怎么还有脸儿去扮演纯情少女呢?”
这诚实的话把对方给噎住了。
她没好气朝着他翻了几个白眼,转身就走。
哄不好的那种。
刚走几步,手指便被包裹进一个熟悉的宽厚掌心,她挣扎了几下,纠缠得更紧。
男人习惯性无视了她的反抗,半搂半抱的,走到了一座古旧的钟楼,墙壁的红色外围在岁月的侵蚀中褪色了,藤蔓紧密缠绕在壁柱脚下。钟楼的内部弥漫着一股儿灰尘的味道,光线被彩绘玻璃窗分割成一片片,不规则散布在四周。
通往钟楼塔尖的甬道木板搭建的,狭窄的,仅仅容得一人通过。横梁顶上系着一个圆滚滚、灰扑扑的煤油灯,它一般在晚上才会被专人点燃。没有煤油灯的照明,甬道漆黑无比。
琳琅拧着裙摆,踏上了楼梯。
长长的红色裙裾逶迤在木梯上,犹如一路火照,在黑暗中尤为显眼。
男人略微弯下腰,将她曳地的裙摆收拢起来,放在手腕上,不紧不慢跟在她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