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王姓卷发妇女不乐意,“哎,李妹你怎么能半路抢人呢,这男孩子可是我先注意到哒。”
他拿酸奶时她最先瞧见。
——爱喝酸奶,好习惯。再往推车里一看,还买了盘子、水果、各种洗漱用品,一看就是个爱生活的男孩儿。
于是,她们蜂拥而上。
耳边尖细的嗓音叽叽喳喳,五个人前后左右围着他,甚至其中还有人抓着他的推车,生怕他跑了。
卷发妇女想去扯他的胳膊,有种想把他抢回家的意味。
这个动作触犯了湛寻的雷区,他的脸刷地沉沉拉下,忍耐到极致,“别碰我!”
冷漠森然的语气,另她们动作停下、话音凝滞。
而他终于看见朝自己走来的宋酌,瞬间觉得委屈,眼巴巴地喊她:“老婆……”
齐刷刷的目光打探向宋酌。
此刻的她,在湛寻眼中,宛若个战士,她将那些围住他的大妈一个个挤开,站在他身侧,再露出个得体的笑:
“我和他是夫妻,不好意思,我们得回家了。”
接着所向披靡,冲出了大妈的包围圈。
走出一段距离,宋酌打趣他:“怎么样?以后还想来逛超市吗?这里可是有很多那样的阿姨哦。”
语气坏兮兮的,是在吓他。
谁知,湛寻还是点头,认真道:“想来。”
又像是讨要夸奖似的,偏头同她说:“我拿好了你爱喝的酸奶。”
这、也太多了。宋酌乍舌。
路过玩具区时,货架上边挂了排尖叫鸡,湛寻手不闲着,挨个捏过,尖叫鸡发出惨叫:
“啊——”
“啊——”
……
“你干嘛呢?工作人员该有意见了。”宋酌狐疑,扯了扯他的手。
他纯澈的眼眸很亮,嘴角勾着惬意的笑,“发泄一下。”
后来,湛寻每回去超市,既贪恋那种热闹里相爱的感觉,又讨厌被生人碰到或搭话,于是,尖叫鸡就成了他的发泄物。
在一声声“啊”的惨叫声中,他侧头对她笑得无辜又清甜,干了坏事还能这样也是没谁了。
从超市回去时,天气很好,云轻薄稀疏,湛蓝的天空一览无遗,就像湛寻的那点欣喜和惬意,藏都藏不住。
司机将车开得平稳,湛寻蹭脱鞋,露出双没穿袜子的脚,五个脚趾头,还有脚后跟都泛着淡粉色的红痕。
抵在鞋里,印出来的。
谁让他不爱穿袜子。
经常拿运动鞋当拖鞋,踢踢踏踏地趿着。
也就穿西装皮鞋时,才会乖巧地将袜子穿上。
他蜷腿坐在后座,兴致勃勃地选照片,是他们俩在超市拍的合照,还拿给宋酌看。
“唔……这两张我都喜欢,朋友圈发哪张好?”
宋酌很果断,“两张都发呀。”
“不够位置了,已经有八张了。”湛寻摸着下颌纠结。
她满脸讶然,他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照片?
小小纠结后,他最后选了那张宋酌偷亲他的,舍弃了他将脸贴在宋酌耳边的那张。
朋友圈的文案就是:【和老婆打卡超市。】
宋酌在旁边捂脸,“人家都是打卡什么什么景点、餐厅,发出来秀恩爱的啦,就你发个打卡超市。”
作者有话要说:湛寻:只要我觉得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大家。
谁敢笑我?!
第60章
乔迁宴在下午五点半举行, 客人很多,尤其是湛寻高中那帮兄弟,一进来, 像是要把偌大的庭院挤满了似的。
与其说这是乔迁宴,倒更像是好友聚会,从庭院到客厅, 都有许多人聚在一起聊天, 互相问近况。
他们旁边是点心与红酒,过后还会有厨师上菜品。
任恰和祝阙因为结婚的细节正闹别扭, 不甩他一眼,故意撇下他来宋酌这里,抱怨说:
“他爹妈,居然要我们结婚之后还住在老宅,现在哪儿有这样的啊, 和长辈住一起, 连睡个懒觉都觉得拘束。”
“他妈会来我家打牌,经常把祝阙挂嘴边,估摸着离不开了。”林佳音说, 又神秘兮兮地问:“你家祝阙不会啥事都听妈的吧?”
“他敢?就是让我先迁就一段时间,结婚过几个月再搬出来。”任恰说完, 吃进口牛乳糕,甜品让她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那你是担心越住越不让你们搬出去么?”宋酌问。
“是啊, 她妈可难对付了, 到时候肯定不准祝阙走。”任恰的担心在这里。
“小酌,以前我总觉着,湛寻占有欲太强,一点儿都不好, 现在我不知道有多羡慕你啦,就凭这点,他能豁出去一切,不像祝阙,左顾右顾的,夹在中间。”任恰又叉了颗牛乳糕,含在嘴里说。
湛寻和她在山庄,虽然和湛恪己分住两栋楼,但他们用餐时也经常互呛。
况且他不想和宋酌的每日三餐都有他人在,所以婚后搬到新别墅是必行的。这点在他们父子间心照不宣,湛恪己虽然宠溺儿子,但也不至于要把他栓在皮带上。
只是别墅细节改好,搬走的那天,他们父子因为生意上的事意见不合,又呛了几句。
湛寻硬邦邦地说:“时晴区的别墅装修好了,我和宋酌明天搬。”
湛恪己背手立在落地窗前,闻言不屑地“嘁”了声,“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