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手账胶带好精美……”
“还有这个……!”
江勉一手拎包,一手拎着塑料篮筐,在叽叽喳喳的少女后面跟着。
沿着琳琅满目的货架,任渺渺一发现什么新奇玩意,拿起来看两眼,就要往身后男朋友那边丢。
终于,在她准备拿起一个半人大的玩偶时,江勉捉住她的手腕,“你这玩意,上飞机还得托运。”
“呃……那倒也是哦。”任渺渺悻悻放下。
忽然,对面一整墙的耳饰又吸引了她的目光。
任渺渺滚了滚喉咙,抬眸瞥了一眼江勉鬓边,他垂眸,“又怎么?”
少女笑意更深,抬手拨了拨他的鬓角,指腹捏住他的耳垂,“哎,你要不要……嘿嘿,我送你呀!”
江勉沿着她刚刚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片,粉粉嫩嫩。
“不用,多谢。”
“不行!我要送你的,你必须得戴上!”
任渺渺抄起男朋友的胳膊,就往那边冲刺。
店内本就熙熙攘攘,江勉没有挣脱的余地,只好顺着她,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一排排精巧的耳饰上。
任渺渺一手拽着他,一手认真地拨弄挑选。
她在国内没少见耳饰样式,其实与这里的饰品风格相差不多,但仔细看,还是能找出一两对出挑的。
最后,她选了两对糖果色可爱风的耳钉,还有三四对几何金属的耳环。
任渺渺指尖捏着风格迥异的两对,转过身,“我选好了,你先试哪个呢?”
江勉嘶了一声,佯装用力的架势,在她背后拍了一把,警告她别得寸进尺。
她冷哼:“嘁,那你打耳洞不戴,迟早得长起来。”
“长就让它长啊。”江勉满不在乎。
任渺渺开始撒娇,“哥哥,求求你了,你就当……帮我试戴一下嘛?我回国就改耳夹!”
她又来这一套。
声音掐得又甜又腻,圆溜溜的眼不停地眨着,几乎滴得出水来。
江勉笑了,不为所动,“你有这功夫,早自己把耳洞打了。”
顿了顿,他又想到什么,“……而且现在,你不是、不怕疼了吗?”
任渺渺呆滞了一下,“……滚!”
年轻男人笑声更加肆意。
她的诡计终究还是没能得逞。
挑了一箩筐的东西后,江勉感叹得以解脱,拉着她去前台付账。
任渺渺清点着商品,在营业员扫完条形码后,悄然将单只朋克风挂耳金属链条的耳钉收进口袋。
*
人的精力终究有限。
闹腾了大半天,任渺渺终于精疲力竭,决定不再去原宿。
江勉牵着她说好,提议不妨去代代木公园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晚上的安排。
东京的太阳向来落得早,四五点钟天空就开始慢慢昏黄。
公园的种着冬季常绿的植物,依然保持盎然的生机,小道上有散步人来来往往。
时间似乎就在这种慢节奏中被展开了。
长椅上,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
江勉一如往常坐正,肩膀充着少女的枕头。
“江勉,我在想……”
“嗯,想什么?”
她又摇头,“没什么!”
这次时间太仓促了,如果让她选蜜月旅行,一定还要再来一次。
在东京购物,去北海道滑雪,还要去看富士山,如果是在春天,她还想和他一起走在樱花树下漫步,静静享受慢下来的时光。
但现在,她才不要说!
不知不觉,身旁的灯罩被点亮,天也黑了。
休息得差不多,二人准备向今天的最后一站进发。
二人继续搭乘电车,任渺渺凭借自己的汉字水平,看了好几眼车站经过的地名,疑问道:“晚上不去摩天轮了吗?”
江勉:“台场太远了,明天上午再去,晚上直接顺路去机场。”
“哦。”车厢拥挤极了,她毫不忸怩地贴上来,抱住他的腰,“那我们现在去哪?”
“回去。”
“啊?现在才六点。”
而且……这么早就回去啊,是要干嘛?
任渺渺靠在他胸膛,心跳忽然快了起来,耳畔似乎又想起昨晚他的话。
今天……咳。
江勉垂眸,看了一眼少女乌黑的发顶,解释时默默地笑了,“今晚定了新的酒店,现在要回去拿行李,然后转移阵地,去新的地方吃饭。”
啊,因为要换酒店了?
任渺渺赶紧打住,“有好吃的就行!”
今天晚上的住所距原住处并不远。
二人提着行李,乘坐的士三五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夜幕黯淡,典雅传统的招牌发着淡淡的荧光,是院落式的宿所的风格。
进门办好了入住手续,江勉拉着她往餐厅的方向去,顺道在解释着他和家里人来东京旅游时,常住在这里,除了后院的温泉汤池外,这家餐厅做寿司的师傅也是一绝。
任渺渺笑着点头。
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习惯与喜好。
走到长廊的尽头,她反应出个中其他的意味。
少女脚步一顿,抓住江勉的衣袖,“等等,你刚还说什么来着?这,这是家温泉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