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果就是那年寒假回家完全适应不了,每天都开着电热毯躲在被窝里。”
谢图南听完问:“那你帮我带羽绒服了吗?”
“没有。”暮云乐的不行。
谢图南点点头,笑的有些无奈,“故意的是不是?”
暮云也没否认,挽住他胳膊,“我们明天去买,多买两件。”
“我看也不用吧。”谢图南收起手机,揽过暮云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躲在被窝里就好了。”
“……”他话里有话,暮云只当没听懂,“也可以开空调的,我那时候是舍不得。”
“舍不得开空调?”
“对啊,电费很贵的。”暮云说的一本正经,“而且我奶奶待不惯暖空调,说头疼,所以我也不开。”
想象着那时候她的生活,谢图南默了默道:“暖空调待久了确实不舒服,这边的房子我过两天让人装个地暖。”
“装地暖?”司机听到这里插话:“那代价太大了,像北房开发商建房子会有单独的供水系统,但我们这边不一样。”
“这边装地暖,就是用煤气或者电单独成一个供暖系统,花费很大。”
“不过有钱就无所谓了,到底是地暖舒服,我年轻的时候在北方住过两年,要不是家里人催差点就在那定居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姑娘你这是带男朋友回家?”
暮云笑了笑,“我们已经结婚了。”
司机了然,又问:“小伙子哪里人?”
“北城。”谢图南说。
“那挺远的。”
青城是个小地方,处在沿海经济带上,虽然地方小但是发展的很不错。老一辈的观念里,都不希望女孩远嫁。
车里安静了一会,司机又往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最后忍不住问:“姑娘,我看着你有点眼熟,是不是中心医院的大夫?”
“以前是。”暮云说。
“我说呢,去年我家老太太生病,脑肿瘤,好像有一次半夜麻烦过您。长得好看,一眼就记住了。”
病人太多,暮云想不起来,只是问:“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手术后嗅觉不太好,毕竟开了脑子,不过我们已经很知足了,比预想的情况好太多。老太太八十岁了,就盼着健健康康多活两年,其他都不重要了。”
“前边快到了,您看在哪下。”司机放缓了车速,慢慢靠边。
“停便利店那。”暮云掏出手机准备付钱。
“您给十五就行。”司机说。
从机场到暮云家跨了大半个城市,打车少说也得三四十,只收十五不太像话。
“您别客气。”司机说,“我们家老太太当初挺突然的,晕在大马路上,你们医院的护士路过做了心肺复苏,送到医院你们没签字就救了人。”
“您说现在这社会,谁扶老人不得掂量掂量,怕被讹上,医患关系又紧张,没家属签字现在医生都不敢做手术。”
“所以只要是你们院的医生护士,我遇到了一般就收个油钱。”司机边说,边帮忙搬下了行李箱。
暮云也不好意思再推脱:“那谢谢您了。”
……
目送出租车开远,暮云迎着夕阳闭了闭眼,“怎么办,我突然舍不得离开这里。”
“我在北城,没有工作,没有社交圈,只是在家复习,所以有时候,会把日子过的很空。”
“那我们常回来。”谢图南说。
“可是你好忙。”暮云挠了挠他的掌心。
谢图南道:“以后我走不开的时候,你想这里就自己回来,我处理完手头的事过来找你。”
“嗯……”暮云拖长了音调,嘟囔道:“可是我也舍不得你。”
“什么?”谢图南没听清,但已经笑了,“舍不得什么?”
暮云抬头和他对视,但就是不说话,只是扯了扯他的大衣领口,“走了。”
“等一下。”谢图南拉住她,低头吻过去。
不是很热烈的,只是点到为止。夕阳晃了眼,冬日的风轻轻拂过脸颊,彼此的唇都带着凉意,又在厮/磨中逐渐升温。
已经是傍晚,附近的小学下了课,来往都是下课的学生,有家长接送的,也有三三两两结伴走回来的。
小孩子似乎都不怕冷,跑起来风一样。
“好多小朋友。”暮云推他。
“小朋友怎么了?”谢图南不放人。
“影响不好。”暮云说,“我们去那边买点水果,我想吃石榴。”
……
两人进旁边的水果店,买了点提子、石榴还有火龙果,出门的时候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撞上。
“对不起,姐姐。”小姑娘书包掉了,但还是先道歉,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偷看暮云,似乎有些害怕。
暮云弯腰帮她把书包捡起来,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没关系,但走路要看着点,很危险知道吗?”
“知道。”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应,跑开几米后又回头,“姐姐。”
“还有事吗?”暮云似乎没看到她家长。
小姑娘背着手,艰难的从书包侧边掏出一个红苹果,递给暮云:“姐姐,这个送给你。”
“给我的?”暮云有些受宠若惊。
“今天老师奖励的,我有两个。”小姑娘伸出两根手指,有些骄傲。
“谢谢。”暮云没有拒绝,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石榴,“但是姐姐跟你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