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
罪证确凿,辩无可辩。
“我就拍了,又怎么样。”暮云手机也不要了,转身就往外走。
店面不大,就一个年轻女孩负责收银,从暮云和谢图南进来开始,她就忍不住暗暗打量这对情侣。
他们那看起来那么般配,几乎完美的一对璧人,一点瑕疵都挑不出来。
但女孩还没羡慕完,就见暮云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唉,美女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女孩感慨了一句,就见那位男士走了过来。
谢图南从头上拿下那个鹿角发卡,眼神看着暮云离开的方向,一边敲了敲柜台道:“包起来。”
“哦,好。”店员愣愣的点头,“六块钱先生,请您出示付款码。”
……
暮云也没有走的很快,感觉到他追过来,伸手道:“手机还我。”
意料之中的金属触感没有传来,暮云感觉手指上被绕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
是一根绳子,上头牵着个气球。
蓝色的喜羊羊,完全是三四岁的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
暮云扯了扯线,“哪买的?”
谢图南指了一个方向,暮云顺着看过去。
广场那头一个男人推着小车,橱窗里摆满了糖葫芦和棉花糖,顶上扎着各式各样的气球,围在那的不是小孩就是情侣。
暮云想起小时候,街头巷尾很多这样的小摊,但妈妈不让吃这些。
她每次都拉着爸爸出去,然后站在小摊前,也不用说话,只要眼巴巴看着,爸爸就会给买。
有时候嘴角的塘渣没舔干净,回去就被妈妈一眼识破。当然挨骂的是爸爸。
暮云沉浸在回忆里,时空交叠错乱,不知不觉道:“我想吃糖葫芦。”
“多大人了还喜欢这个。”谢图南有信息过来,拿出手机看了眼,随口说。
暮云瞅他一眼,“那你多大人了还买气球。”
“……”
气氛有些不对,谢图南打字的手顿了一下,马上道:“我去买。”
“不要了。”暮云低头把气球绳还到他手里,“我是大人,不能吃糖葫芦,也不要你的气球。”
她看起来失落又委屈,谢图南总算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看他为难的样子暮云又笑了,推他一把嗔怪道:“还不去买。”
谢图南低头,唇擦过她脸颊,“那你在这等我。”
“知道了。”
暮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的背影又道:“要两根。”
……
谢图南很快回来,买了一根草莓两根山楂,装在牛皮纸袋里,是现做的,还温着。
暮云咬了一口,外面的糖很甜,但山楂又格外酸,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或者说,已经没了那时候的感觉。
小时候吃不到的时候觉得是人间美味,后来自己有了经济能力,看到了总是忍不住买一串,但好像也没觉得好吃过。
年幼的执念总是最困扰人。
“好吃吗?”谢图南坐在暮云旁边,有些好奇的样子。
暮云递到他嘴边,“你尝一口。”
谢图南把暮云吃剩下那个山楂咬了下来,随即皱眉,他把山楂核吐出来,咽的有些勉强。
“不好吃。”暮云实话实说,“但我小时候特别喜欢,我妈不让吃街边摊,我爸就偷偷给我买。”
“我有颗乳牙还是吃糖葫芦掉的。”暮云又咬了一口,腮帮子填的鼓鼓的。
谢图南若有所思的看她,“当时有没有吓哭?”
“你怎么知道。”暮云惊奇,“那时候我好像七岁吧,偷偷买糖葫芦,结果把牙齿磕了下来,满嘴的血还不敢回家。”
“后来呢?”
“后来我就坐在河边,一直到天黑,我妈好不容易找到我,我就是不说话,等见着我爸张口就哭,把他们吓坏了。”
“……”
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远到快要记不清,但回忆的阀门一旦打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你想他们吗?”谢图南看着她脸上的怅然,心脏浅浅的疼。
“不太想。”暮云看着不远处跑来跑去的小孩,“离开的人不会再回来,只要我活的好,他们就会高兴了。”
谢图南盯着她唇角的糖屑,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圈,侧身吻过去。
周末的广场人来人往,暮云靠着木质椅背,只觉得喧嚣声很远又很近。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他嘴里是甜的。
“大庭广众,影响市容。”绵长的吻结束,暮云小声说。
谢图南意犹未尽,“想不想看电影?”
“不想。”暮云不用问都知道他没安好心,电影院里那么黑,最好买个后排的情侣座,就不会“影响市容”了。
“我想看。”谢图南说,“那边有个私人影院。”
“……”暮云发现自己太天真了,这人想的压根不是情侣座。
“不看,我还有东西没买。”暮云说着起身。
“买什么?”谢图南跟上。
暮云没答,径直拐进了另一家饰品店。
谢图南跟在后面,看着她往篮子里五六个陶瓷的小风铃,又拿了一叠贴在玻璃上的红色喜字,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小玩意。
他们已经订了当地最好的婚庆公司,这些本来婚庆都会安排,但房子暮云想亲手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