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朔并不喜欢社交场合，呆了一个多小时呆烦了，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回一凡的路上，程见朔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上午说的职场PUA我查了查。”程见朔对许棠梨道，“我根本没有一点符合。”
“一，我没有打击你的自信，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二，你这么厉害，我能打击到你就是邪门了。”
程见朔话说得难听，但许棠梨仔细想了想还有点道理。
她初入一凡，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太正常了。
以前习惯了居高位指挥别人，性格又好强，被程见朔指着鼻子数落几句，她难免不服气。
但回头仔细想想，程见朔只是嘴毒，事实上也没做什么打压她的事情，反而一上来就给了她参与了大项目的机会。
唉，程见朔哪哪都好，可惜长了嘴。
许棠梨看着程见朔脑袋里像开了弹幕，一条一条刷过去。
程见朔回复完蒋陵天小聚的消息，放下手机时发现许棠梨竟然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看得那叫一个入迷，那叫一个眼睛里装不下旁人。
夜幕降临，外面黑成一团，车窗就似一面模糊的镜子。
他用余光看着映出的侧颜，轮廓鲜明俊朗，鼻子挺直，发型也没有一丝凌乱，完美无缺。怪不得许棠梨会看呆。
程见朔轻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方便自己完美的侧颜充分暴露在许棠梨的侧颜中。
许棠梨杂七杂八想了一会儿程见朔，心思就偏到了九霄云外。窗外生煎店的招牌一闪而过，她突然就饿了。家里好像还有一些速冻食品，回去煮煮吃。
想到这儿，许棠梨咽了咽口水。
程见朔把许棠梨咽口水的动作收进眼底，他瞬间变了脸色。
借着车窗，他又瞧了瞧自己的身体，腰背挺直，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有精壮的腹肌。
许棠梨馋他身子，好像，也挺正常。
唉，看看这如狼似虎的眼神，一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程见朔心道不能让这个小丫头再看下去了，万一无心工作怎么办。
“郑师傅，您先把我放到凡间酒吧，送完他们两个就回家吧。”
许棠梨敏锐地捕捉到了程见朔话里的关键词——酒吧。
呵呵，装的正人君子的样子，还不是个夜店咖。
*
回到家，许棠梨先是出门溜了会地包天，回家洗完澡边看资料边和闺蜜们打开了聊天视频。
刘茜宁刚和家人从国外度假回来，一听说许棠梨进一凡做了程见朔的助理，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什么！程见朔！你高中的时候疯狂倒追的那个程见朔？”
江诗意大学时才认识许棠梨，听到这个爆炸性消息连问了十几个“什么情况”。
刘茜宁不愧是职业编剧，许棠梨整理个资料的功夫，她就把故事讲得明明白白绘声绘色。
“棠梨，程见朔这是几个意思啊？他明明知道你以前喜欢他，还把你招到自己身边。他是不是想和你再续前缘啊？”
没等许棠梨反驳，江诗意就道：“不可能！”
“程总他最讨厌工作中掺杂男女关系了。一凡那些和办公室恋情相关的规定，全都是程总制定的，就是为了防止以公谋私。”
江诗意语气坚定：“我们棠梨工作能力这么强，他肯定是看中了这个才招进来的。”
许棠梨朝江诗意竖了个大拇指：“这话我爱听，我能进一凡是凭自己过五关斩六将得来的。”
程见朔刚开始对她并不满意，她的表现超过了他的期待值，这才留了下来。
与其他有的没的都无关。
刘茜宁被两人说服：“也是，高中那么久远的事情谁会记那么久，况且你也就追了他不到三个月。成年人啊，做什么都是利益。”
“话说回来，棠梨，”刘茜宁又道，“我眼馋那个merce系列好久了，一直抢不到，你在程总身边，有没有什么内部优惠啊？”
许棠梨嘿嘿笑了两声：“这个我还真有，之前手机测试阶段总裁办公室留了好多部，都在沈南那儿，等发布会过去，我就帮你要一台。”
江诗意听到这里就不高兴了：“不公平啊！我在一凡这么多年，也只有员工优惠价，每年还限数量。你刚来没几天手机就随便用了，太不公平了。”
许棠梨知道江诗意这是在开玩笑，她吐了吐舌头：“有本事你也来做程见朔助理啊。”
江诗意一百个拒绝：“算了算了，程总这脾气不是一般人能琢磨透的。我们部门总监每次开会都被他骂得要唉声叹气好久，我可没挨骂的心理素质，安心敲我的代码吧。”
刘茜宁听完江诗意的话担心起许棠梨来：“棠梨，那他有没有骂你啊。”
许棠梨微微一笑：“程见朔在我面前不说脏话。”
刘茜宁松了口气：“那就好。”
“就是不带脏字骂人骂得更狠而已。”
江诗意&刘茜宁：……
*
程见朔到达酒吧的时候刚刚九点多钟，真正的夜生活还没有开始，喧闹声还没有传到酒吧二楼专用的品酒室。
凡客酒吧是蒋陵天的资产，从华清大学毕业后，他们便把公司设立在了沪申市。
当时租写字楼出了点问题，就先在这个地方凑合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