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利兹看向前方的城市,他们距离这座城市越来越近了。就算是不用担心上游的水坝,但在霍利兹的眼中,佛拉尼依然就像是一只卧倒在路边的小猫,并且它还闲适地把柔软的肚皮露在了外面,一副没有任何防备的状态,
“佛拉尼没有城墙,”霍利兹说,“它就像是安睡着没有穿盔甲的骑士,一旦发生战争,这座城市很快就会陷落。既然有这样坚固的材料,为什么不使用它来建造坚固的城墙?”
“纳特西亚的城墙是矮人制造的,它的高度和坚固程度没有任何城市能够相比,但不也轻易地就被马尔维诺给占领了吗?”扎卡亚有些讥讽地说。
霍利兹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戴维斯没心没肺地说:“那是因为中央神殿给马尔维诺的骑兵敞开了大门,霍利兹你也知道的这件事对吧?”
实际上霍利兹身在中央神殿,反而没有外面的人知道得清楚,因为中央神殿会想尽一切办法蒙住他们的眼睛,捂住他们的耳朵。
但这并不表示霍利兹一无所知,如果他真的一无所知,就不会选择逃到这里来了。
扎卡亚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容:“所以大神官死了,当时的首席女神官丝妲薇安也为此引咎自尽了。”
霍利兹闭着嘴没有回答。
戴维斯没有得到霍利兹的回应,转向扎卡亚说:“为了夺回纳特西亚,我们还和马尔维诺在纳特西亚展开了攻防战,扎卡亚叔叔当时你也在不是吗?”
“是的。”扎卡亚露出了微笑,“我当时就在白花骑士团担任助攻骑兵,一切都是托了总督大人的福,她那时候还是白花骑士团的祭司,我因为是她的仆人可以临时被白花骑士团征用,这给了我建功立业的机会,要知道,像我这样的西摩人原本是永远没有机会跨上战马披上盔甲的。”
听说面前的人竟然就是帕马战争的亲历者,霍利兹的神情立刻就有改变,不管对方是不是光明信徒,但他经历过真正的战争,这一点就足够得到男孩们的敬仰。
戴维斯好奇地询问:“据我所知,当时马尔维诺守住城墙,给国王陛下和玛琳阿姨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呢,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玛琳阿姨潜入了城内,用白曜石塔打击了城门的防守,是没有那么容易收回纳特西亚的。”
然而扎卡亚却对他说:“不,并不是这样。至少在总督大人看来并不是这样,你会这样说,一定是因为并没有你并没有向总督大人提出过这个问题,是吗?”
戴维斯点点头,然后又摇头说:“是母亲这样对我说的。”
扎卡亚一点都不意外,如果是黛黛夫人,当然会说这种话,黛黛夫人对总督大人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尤其在她离婚之后。
说起当时,她突然想要和墨克托比伯爵分开,墨克托比家族当然认为这是奇耻大辱,表示绝对不可能同意。谁能想到,在这件事上黛黛夫人竟然能够得到总督大人的支持,最后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黛黛夫人不但分到了一大笔财产,最重要的是,她得到了儿子!
这可是一个姓墨克托比的男孩,不管他有没有魔力,他都流着大魔导师墨克托比家族的血液,是墨克托比家族排名前三的继承人,这样的男孩不管在传统还是法律上都绝对不可能由改掉姓氏的母亲带走。
但西摩的大魔导师总督实在是太强势了,最后黛黛不但得到了戴维斯,还大摇大摆地将他带去了纳特西亚。
于是,黛黛夫人的离婚被列为了二十年来最为荒诞的五件事之一。扎卡亚回想起都忍不住叹气,这场官司可吓坏了西摩的男人们。尤其是骑士团的团长菲利多大人,那段时间他面对总督大人完全地失去了丈夫的威严,战战兢兢的模样让扎卡亚都忍不住产生了同情。
回到原来的话题上,扎卡亚说:“黛黛夫人称赞自己朋友的时候总是不遗余力的,你应该听听总督大人自己的看法。总督大人一直认为,即使她没有用白曜石塔攻击城门,国王军和诺克森军队也能够夺回纳特西亚,只是需要更多一点的时间。”
“可就连国王陛下也是这样说的,为了嘉奖他们,当时和玛琳阿姨一起潜入城内的白花骑士们都得到了骑士头衔,连‘聋子骑士’汉克也是。”
这二十名被赐予骑士头衔的勇士之中,还有一名叫做“汉克”的幸运儿,他不但是个聋子,甚至曾是个死囚。然而就因为给潜入城内的骑士们带了路,他的死罪被赦免了,还得到了一个骑士头衔。
这让所有无法得到进阶机会的贵族和平民们嫉妒极了——一个聋子,一个大字不识的平民,只是因为交了好运给白花骑士带路,居然就变成了贵族。
“聋子骑士”汉克现在还活着,他从国王那里得到了一个位于西摩东部的小庄园。这个庄园现在以“承包”的名义由西摩政府管理,种植了大量的柑橘和木材,汉克不需要劳作,每年都能收到一大笔叫做“分红”的金币。
总之,这些嘉奖标志着,在那场战斗当中玛琳阿姨所立下的功绩并不仅仅是黛黛夫人一个人的吹嘘,那确切地得到了国王陛下的认可。
扎卡亚轻轻摇摇头,说:“我并不是在质疑总督大人,我对总督大人的忠诚绝对不逊于黛黛夫人,但总督大人并不需要盲目的崇拜。”
戴维斯好奇地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