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知道,薄云深去秦氏闹事了。
他就是桐城的一个小霸王,身上还带着伤,没人敢拦他,他一路冲到了秦氏总裁办,秦烟到的时候,他红了眼,把秦时成摁在桌面上揍。
“你他妈是个男人吗?你是个畜生吧!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毁了她一辈子!”
“你知道哥伦比亚大学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吗?你知道她多努力吗……”
秦烟不敢哭,不敢示弱,她怕自己的眼泪让薄云深更加愤怒,她冲上去,抱住薄云深的腰:“你别打了,薄云深,他是我爸爸啊!”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要这样一个爸爸。
薄云深停了手,当时秦时成不敢得罪薄家,强忍下了一口气,薄云深很生气,看着她问:“就这样人,你还把她当爸爸?”
秦烟沉默了一下。
将薄云深拉开,那是真正的第一次,秦烟对于秦时成,内心毫无波澜:“云深,我们走吧。”
薄云深始终憋了一口气,从秦氏出来,他沉着脸,看着秦烟恶狠狠的问:“你为什么要去求他?是不是在心里这件事情我处理不了。”
秦烟看着他,突然扑倒他怀里,哭出了声。
薄云深吓了一跳,抱着秦烟手忙脚乱的哄,“别哭了烟儿,我错了,我不该凶你。”
他慌里慌张的割地赔款,但怎么都哄不好她,一直到秦烟哭累了,她才停下来,薄云深胸前的衣服被她哭湿了,他一点怨言都没有。
“不能去哥伦比亚上大学,难过吗?”
秦烟摇头,被薄云深摁住了头:“烟儿,对于我,你可以坦诚一点,难过就是难过,开心就是开心。”
秦烟抿了一下唇,低声说:“难过肯定是有的,但是没有你想想的那么难过。”
薄云深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关系,你还有我。”
“而且,现在学校估计还不清楚,这件事情,说不定留学的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薄云深身上还受着伤,秦烟把他送到了医院,动作过大,薄云深那些鞭伤看上去更加严重,甚至是浸透了他身上的那件白色的衬衫。
实际上,哥伦比亚大学可能真的是她没有什么缘分,她刚到学校,流言就满天飞。
学校不会送一个被警察带走过的女生去留学,不管是什么原因,因为不合适。
秦烟早就已经不抱有希望了,但是傅老师告诉她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
薄云深养着伤,秦烟也没有告诉他,认认真真的生活。
薄云深不在学校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都在嘲讽她,薄云深养了一周的伤,回到学校,将一个造谣她被侮辱的男人打了一顿。
……
秦烟睡得很不安稳,她的睫毛抖得厉害,唇瓣干干的,看上去气色实在是差。
但薄云深看着她,却只觉得她妩媚动人,没能忍住,他伸手摸了一下秦烟的唇瓣。
她好乖的缩在床上,身体蜷缩着,侧睡着目光正对着薄云深,他眸光软了软。
“云深……”
薄云深吓了一跳,一个机灵将手缩了回来。
秦烟醒了吗?
那她会不会觉得,他趁这个时候占她的便宜,或者以为他朝三暮四?
薄云深脸色沉了下来,他身体坐直,背对着病床,心里连怎么回秦烟的话都想好了。
秦烟的口吻越来越着急:“云深……云深……”
口吻里带着哽咽,薄云深下意识的回头,有泪珠从她的眼角滚落,看样子是做了噩梦吓到了。
薄云深攥住秦烟的手:“我在……”
第509章 是不是还爱他?
他心口一阵激荡,秦烟做梦都在叫他的名字,是不是还爱他?
她还爱他?
放不下他?
所以这次回国,秦烟是不是心里也并不想他娶林蔓。
薄云深捏着秦烟的手指紧了紧,脸色渐渐的温柔,秦烟忽然低声开了口:“我们分手。”
那一刻,薄云深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逆流,胸腔里仿佛有一把刀,刮着她的神经,痛不可抑。
他指尖抖了抖,险些抓不住秦烟的手,唇色瞬间白了,削瘦的身体颤了颤,半晌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好。”
……
第二天,薄云深醒来的时候,怀里软软的,他蓦然清醒,睁开了眼睛。
秦烟缩在他怀里,发丝有些凌乱,薄云深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推了秦烟一把。
他力道不大,秦烟的药里面,他让人加了助睡眠的东西,她没有醒来的征兆。
许霖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薄云深还在床上,他看见睡着的秦烟,脸色变了变,他要说的话卡了卡,看着薄云深,有些无所适从。
“这……”
薄云深掐了掐眉心,许霖抿了一下嘴角,“薄总,该……该去现场了。”
薄云深神色不变,他眸光闪了闪,低声开口:“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现场了?”
许霖心脏跳了跳,三年前,薄云深缺席与秦烟的婚礼时,他还不是薄云深的助理,时隔三年,他终于感觉到了来自那位大哥的压力了。
“薄……薄总,今日婚礼邀请的全是桐城名流,你……不去的话对薄家的名声影响不太好吧。”
薄云深嘴角扯了扯,脸上的表情莫名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