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齐承墨还想着待会儿把林诗绑起来,彻底翻一回身,早就把怀里这个色胚给扔下去了。
好容易把林诗拖到了床上。齐承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好么,也和林诗一样,敞开了大半。要不是今日大宴,里头穿得整齐细致,只怕现在已经不剩什么。
他眼神一暗,抽出腰带,慢慢拉着林诗的手,教她举到自己的头顶,然后把腰带缠在她的手腕上。正准备打结,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一低头,果然见林诗一双眼睛晶晶亮亮,勾着唇,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没想到你喜欢这个。”林诗的头依旧有些晕,但却比往日愈发兴奋。只见她腰上一挺,大腿一勾,便直接把两人给掉了个个儿。
“以前是我太死板了。”林诗说完之后,低头在齐承墨的头顶轻轻吻了一下。
齐承墨显然被林诗这举动吓得有点懵,未等他想明白自己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手腕便已经被林诗绑在了床头。也是用他刚才的腰带,连绳子缠绕的圈数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完了。齐承墨见林诗用掌风熄灭了烛光,又一抬脚踢下了床边的帷幕,就知道林诗这酒劲儿怕是没有过去。往日里那么端庄自持的一个人,忽然炫耀起功夫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帐幔飘散了半夜,殿中的声音也从小渐大,又从大渐小,呼吸中偶尔掺杂了两声啜泣,似痛似笑,似喜似悲。等到第二日白术等人进去的时候,原本悬挂在外的帷幔有一大半都落了下来,遮住了满地的衣饰。
齐承墨不想说话,嗓子疼。想睡觉。
林诗的嗓子显然也没好到哪儿去。但酒劲儿却彻底醒了。正好,大祭司见山来了。
“去请巫医。”林诗一头出去迎人,另一头就吩咐把巫医请来。到底怀没怀呢?
“我怀孕了。”大祭司见山一见面就忧心忡忡,“我有点害怕。
“害怕?”林诗把惊讶地表情收了收,很有些疑惑地问了句,“怕什么?白塔里巫医不少,女子生产也少有殒命的。至于孩子,更是有得是巫侍教养,有了自然是好事。怎么还谈得上害怕?是怕孩子重蹈了闲安的覆辙?”
“不是这些。”大祭司见山摇了摇头,“我是怕自己。你是知道的,我以前最讨厌的,就是生来便能趋吉避祸,也想过无数次扔了这黑袍子,做一回普通人。只是不敢。但那天我看着杞地被石头砸得满目疮痍,不知怎地,就忽然担心起自己来。若是我没有这天赋,没有这厚爱,恐怕整个天下都再无立锥之地。白塔会把我捉起来,一把火烧死,巫雪国的百姓也只以为我装神弄鬼,把以前的尊崇爱戴加倍地报复回来……”
人都说怀孕的女子喜欢疑神疑鬼,林诗以前还不信,如今却觉得也有些道理。这都是什么不相干的事儿,亏见山能扯到了一起。旁人爱你多半与你自己无关,只是旁人心中喜爱你在心中的样子而已。若个个以旁人心中爱恨为准绳,那也不必活了。
“历代巫女心中都有这般恐惧,因此才养了那么多觋师,也弄了那么多机关来,每逢节日,便要操练一番。自古如此。”林诗拉过大祭司见山的手,温和一笑,“再说了,万事还有我呢。若是有人要动摇你大祭司的位置,我也不答应。”
?大祭司见山上下打量林诗一番,非但半点情谊不领,反而道,“你可是要借我的名头做什么?”
见大祭司见山立时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林诗也不再瞒着,“刚还与我哭诉,这时候又想得这么快。就好像我曾经折辱过你的名头一样。”
“往日里我不计较,是因为我只是个巫女,就算借你名头一用,也是你我间的私事。可如今,我身后是整个白塔,自然不能轻易应承。”大祭司见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若与旁人无碍,帮你一二也无妨。”
“其实这事儿,我已经想了许久。咱们巫雪国的官制向来是世袭、举荐,偶尔还会开科考试,录取人才。但于百姓来说,读书已然是不易,大部分人识字都要靠白塔的开蒙,又如何考得过世家大族。因此想要搏一个出身,最容易的,反而是耕战二字。”林诗在做太女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这件事,不过囿于身份,也只是想想而已。
“你想要改祖制?”大祭司见山上下打量了林诗一眼,“不会还要借我的名头吧?”
“无论我如何作想,总要有你的支持。”林诗叹了口气,“朝中忠臣不少,但你看看,区区给郑国公一个位子,她们都看不过眼,非要上前进谏。不说长远,就看眼前。那杞地虽小,但也不能把人尽数杀了,再迁移百姓过去,总要因地制宜,将当地的风俗考虑一二。况且如今的制度法令都是百年前所定,已然有很多不和时宜。”
“可你若是贸然提出变法之说,恐怕外头议论纷纷。不如我们一起想个法子,做成是上天预兆。等到推行的时候,有白塔从旁监督,各地官员也不敢不尽心。”大祭司见山也读过不少书,更知道不少的旧事。林诗一开口,她就知道这后头跟着是什么了。
“不错。”林诗继续道,“无论此事进展如何,都是你巩固威信的大好时机。就算你日后不似如今这般得天眷顾,依旧可以得到百姓、因此得官、得爵之人的支持。”
大祭司见山转过头,呆愣了半晌,才又看回对面的林诗。她的眼睛里闪闪亮亮,仿佛若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