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最简单的两个字原谅,惹得她情绪失控。
“真的吗?你说原谅妈妈了?”王妃就像是不信,再一次跟它重复了一遍。
安平认真的点头,看着对方哭的离开,皱着小眉头,抬手帮忙擦掉。
“不要哭,因为不是妈妈的错,安平不怪亲妈妈,但是安平不能跟亲妈妈走,亲妈妈要是想看安平,安平会答应见面的。”
十二岁的孩子,口齿伶俐,说话的意思足够清楚。
安平本身就聪明,回来后的这近一年里面,已经完全理解学会了这个国家的规则。
所以说这些,元厘根本不惊讶。
王妃却情难自禁。
她忍不住想,如果没出这些意外,孩子在皇室顺顺利利的长大,天生就是当继承人的材料。
可惜……
王妃知道自己能留在这里的时间很少,抬手揉了揉眼睛,努力将眼泪给忍回去。
将听到儿子不愿意跟她走的那句话,选择性忽略。
王妃吸了吸鼻子:“听你的,你说你叫什么?”
“安平,平安的安,平安的平,养妈妈和养爸爸都希望我平安喜乐。”
王妃哽咽了一下,好在情绪收住了。
“那,如果妈妈不带你走,今天能陪陪妈妈吗?”
安平没说,看向元厘。
元厘倒是嘴角一直带笑:“安平是个小大人了,很多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的。”
安平其实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见元厘松口,这才冲着王妃点头。
“可以,我答应了你,你背后就不能去威胁养妈妈。”
不说王妃,元厘听到这话都有点哭笑不得。
这孩子平时都看了些什么?
王妃现在没时间去管这么多,只知道认真的点头,不管安平说是什么,都只管答应下来才说。
一切谈好,王妃看向元厘。
元厘很淡定:“医院并不适合你留在这里,安平很乖,你完全可以带着他离开,去你住的地方,明天将人送回来就好。”
这对王妃来说,简直是喜出望外的一件事情。
“谢谢你。”
元厘没应声,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王妃站起身,冲着她鞠了一躬,而后又说了声谢谢,这才看向安平。
安平倒是很轻松。
“妈妈,我会很快回来的,你别担心我。”
元厘笑着点头:“妈妈相信你的。”
告别完,安平跟着王妃离开了医院。
买了热饮和一点吃的东西,刚刚回来的薄朗正巧远远看到安平上车。
回到病房外面,薄朗看向元厘阿姨,将手中的热可可递过去。
元厘瞧见接过来,温度隔着包装从指尖传递而来,才感觉到一点温度。
“谢谢。”
“阿姨,我刚刚看到弟弟跟人离开了。”
“恩,我知道,他去玩了,我们这里还要等很久,怕吓到他,你要不要也先回家?”
十五岁也还是个孩子。
薄朗却摇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帮忙的。”
元厘看着手中的热可可,笑着点头:“说的没错,真好。”
薄朗见元厘阿姨心情还不错,想到刚刚安平离开看样子也是自愿的,就知道没什么事情,心里面也悄悄松下一口气来。
这边的事情结束,薄朗才有心情去担心病房里面的母亲。
“阿姨,我刚刚进去的时候,看到妈妈还在睡,要什么时候才能生出来呢。”
元厘自己正式是没生过孩子的,按理说对这些应该是一窍不通。
好在这段时间在沈从容身边照顾,这才了解到一些。
想到这,元厘觉得有些事情闹闹也应该知道的,就好比,母亲生他的时候,该有多痛苦。
“要等身体足够准备好的时候,现在妈妈休息就是为了养精神,也是为来让身体来适应改变……”
元厘将自己这段时间所了解到的一点点的解释给薄朗听。
薄朗皱起眉头:“那会有生命危险吗?”
元厘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会。”
薄朗的心一瞬间就被提起来。
“女的生产,每一次都像是在过鬼门关,就算是现在技术合格的情况下,也依旧会有很多不稳定的因素,所以等到妈妈生完,去看看妈妈。”
薄朗倒是想到自己。
“那妈妈生我的时候……”
元厘的记忆力突然被拉远了。
人的记忆力都是有限的,很多事情,可能随着岁月的光临,一点点将回忆给抹掉。
不知道是不是沈从容第一胎生的时候足够惊心动魄,时至今日,元厘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元厘点点头,回答了薄朗的问题。
“是的,你应该知道,你是早产儿,因为你母亲被害,导致你以前出来,只不过,早产不仅仅是对婴儿有损害,对母体也一样。”
“当时情况不乐观,生产完就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更是导致你跟你母亲的身体都不好。”
“别看你母亲这么健康,年轻的时候没少受罪,是她自律,才足够好。”
“但是当时为了保护你,你爸爸妈妈都很勇敢,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弟弟妹妹吗?也是以为那次伤到身子,父母商量好不再生。”
说到这,元厘就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