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尽快分出个胜负,然后和良画商议下如何为小和尚查明情况才好。
于是世安肃了神色,朗声道:“萧刀前辈,得罪了。”
她再次用了“弦”,并用圆锤头上的光网一起将萧刀罩在自己的妖光之内。
萧刀忍不住大叹一声“好”,飞快地把双刀舞成了两道残影,将那光网割开一个大口子,纵身飞出。
世安皱眉心想,这个武痴还真是难缠。
但忽然有一阵凌厉无比的风雪袭来,冷彻入骨,众妖都慌忙躲在树木灌丛后面作以躲避。
等萧刀再次用双刀破开那风雪阵后,眼前的小女妖和小佛修已是不见了踪影。
他目光一沉,扭头吩咐手下几句后,再次隐匿在这入口之中了。
……
一片寂静的竹林内。
世安扶着行远坐在一块大石上,冷声质问道:“傅先生,你为何不一开始就帮忙隐了小和尚身形呢?”
虚空中微弱的扭曲过后,傅雪现出身形来。
俊美异常的他笑着说:“我哪儿知道小师父的实力居然……是这样。”
他话语中的停顿,在世安听来莫名刺耳,心里十分窝火。
她刚要与他理论几句,却被行远一把拉住:“世安,我确实技不如人。”
世安没好气地白了傅雪一眼:“我可不怕这个魔头!他也不见得能打得过前……做了妖皇之后的我。”
傅雪赞道:“不错,就是要有这个勇气和决心。”
所以他才一直默默旁观世安和那萧刀的打斗,想要知道她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但那小和尚身上突生异象,已经引得一些妖族聚集过来了,他不由得暗自担心若是一直放任不管,会引来妖界的更多注意和高手,届时他的踪迹必定会被发现,身为魔族再想去炼妖阁的话就更艰难了,所以才出手干扰。
世安哼了声:“这还用你说。”
傅雪嗤笑一声,突然问道:“方才你为何在和那萧刀的对战中,频频放水?他是你的老相识?”
世安一惊,他居然看出来了?
她这模样便是默认的意思了,傅雪登时厉声怒道:“就算是老相识,也不能心慈手软!你可是要做妖皇的,心软如何能成大事!要么你现在就掉头回去做你的小妖罢!”
这可是紧要关头,如有需要定当痛下杀手以确保能能往前走,而不是就地死去。她以为妖皇是那么好得的吗?
傅雪越想越气,尤其想到池月的一缕孤魂,他就更是气得恨不得自己动手算了:“这是正儿八经的打斗,甚至是杀戮,不是让你来切磋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仁慈。”世安不做辩解老实认错,深吸一口气后看向炼妖阁的方向。
傅雪说的没错,做妖皇可不是要一路硬着心肠吗?
怎么自己重活一世后,反而变得束手束脚了……
世安眼神茫然的看着那座妖气缭绕着的赤紫色高塔,忽然想起前世做妖皇前……
那时的她孤身一人,无亲无友又无依无靠,作为一只被放逐的半残虎妖努力苟且偷生,躲在那些冰冷肮脏的山洞里一点点舔舐伤口又拼命修炼。
都说狡兔三窟,她这只老虎可不止三窟,而且为了不被捕获练出了绝佳的听觉和夜视能力。这都仅仅是为了不再被追杀不再被打……
然而后来她还是被逼到不得不决定绝地反击,隐姓埋名的一路反上,一心要去做妖界最强的妖皇。
彼时的她想的很简单——只要能站得够高,被更多的人关注着,那些想动手害她的人就会有所顾忌和收敛。
而身为妖族,留在妖皇殿能护着的范围内无疑是最好的确保办法了,哪怕只做殿门口的一个小卒也可以……谁知道她竟懵懵懂懂的一路打到与前妖皇对决。
等坐上妖皇之位,接收万妖顶礼膜拜时,她还是觉得很不真实——我已经安全了吗?不再担忧日夜被追杀了吗?
直到有想讨她欢心的人捉来了那个莫名处处针对她、一心要她死的族长,她才感到——这个妖皇她确实做得,也确实再不用担心自己哪天会被杀死了。
前世的她先是悲苦的,但悲苦过后又是肆意的。然而肆意没多久,就因为去救阿渊而……
对了,阿渊!
此时的阿渊肯定还被困在那处寒潭!
想到这里后,世安的眼眸熠熠生辉起来。
☆、炼妖阁(3)
但她的双眼很快又黯淡下来。
因为她想到自己前世即便是做了那妖皇,也立刻召集了妖界内擅长破阵的长老们去为它破阵,但竟没有一人能解开那里的阵法。
前世都做不到的事,今生又要做何期待呢?
行远忽然发出一声闷哼,攥到发白的手紧抓着胸口。
世安立刻回过神来,不由分说的就要扒开他的衣襟,要把那朵赤莲拿出来。
然而她手还没碰到那赤莲,就被一道赤色光芒给弹了出去。
“世安……”
行远惊诧的伸手要拉她,好在世安一个倒翻跟斗站定了。
“噫……”傅雪一脸探究的看向他二人,和他们分持的青赤色莲花。
这是怎么回事?
行远则愣愣的看着发着光的怀中赤莲,神情逐渐变得厌恶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拎出那朵赤莲,把它放在泥土上,又掏出一块云板,准备把它砸碎,但却被世安飞快地赶来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