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凰浑身都觉得难受,甚至有一种特别想要碰触个男人的念头闪过。
于是,她猛地抓住了这大夫的手。
大夫好像得到了她的邀请似的,伸手要抱起她,门外传来了一声呵斥。
“住手!”
大夫被吓了一跳,慌忙回头去看,就瞧见了一身华袍的男人大步走入。
他仿佛触电般猛地松开了吕凰的手。
但吕凰不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迷迷糊糊地看着,嘴上念叨着:“这手……看起来像猪蹄。”
然后,不管不顾,一口咬了下去。
“啊!”大夫吓得眼泪都飚了出来。
夜无寐看得嘴角狠抽了一下,竟是有点想笑。
他上前欲要拉开大夫,可大夫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一看吕凰,一副不肯松口的样子。
“猪蹄……不要跑。”
夜无寐捏了捏眉心,哪怕是被猫咬了中了狂犬病毒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吧?
“吕凰,快松口!”
听见夜无寐的声音,吕凰才好像有了些许动容,慢慢松开了嘴。
她抬起头来看向夜无寐。
大夫更是如释重负地后退数步,一副刚获新生的表情。
夜无寐给了大夫一记警告的目光。
“王爷,草民就是一江湖大夫,被翠衣姑娘叫来给王妃包扎伤口的……王妃她这……怕是中毒了。”
“来人,把大夫送走。”夜无寐瞪了一眼这碍事的大夫。
下属听令入屋将大夫请出了屋子。
倒是吕凰,媚眼如丝,看着夜无寐时眼中还浮起了迷离的光。
她忽然抬起自己被咬的手,递到夜无寐的面前,笑嘻嘻地说:“我受伤了……”
“嗯。”他冷漠地板着脸,抓过她的手看,发现她的手上伤口一片青紫。
被一只猫咬成这样,真的是头一回遇见。
那只灰猫怕也是被人投了毒。
为何屡次都有人来害吕凰?
“在这里待着,本王去取药。”他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刚要走,后背一沉,忽然被吕凰从后方死死抱住。
“别走,夜无寐,你留下来好不好?”
那语气,似娇嗔,似无奈。
这中毒的模样,一副如同喝醉似的。
夜无寐清魅的俊脸有些泛黑,憋着一口气,愤慨地拉开她的手。
“吕凰,信不信本王……”
声音戛然而止。
被拉开的女人直接扑通一声摔下去了,再无声响。
夜无寐看着倒地的女人,哭笑不得。
蠢女人太蠢了!
他把人抱入床榻后,转头吩咐道:“翠衣绿衣,你们去给王妃取干净的衣裳,派人入宫通知皇后,给皇后送封信,本王需要皇后给药。”
有些药,只能从云轻歌的空间里取出。
吩咐完大家,他解开了缠绕在吕凰手臂上一圈圈乱七八糟的绷带。
翠衣和绿衣这两个丫鬟……不太靠谱。
半个时辰后。
下属从皇宫里拿出了夜无寐说的药,递给了夜无寐。
只是这些药的包装很奇特,下属们从来没有见过。
夜无寐拿过药盒,将一粒一粒的药取出塞进吕凰的嘴里。
女人的嘴抿得很紧,使劲撬都撬不开。
他不耐烦的情绪跃起,干脆更粗蛮地把药塞进她的嘴里。
这一下,吕凰彻底被闹得整吞下去了。
“咳咳咳咳!”药片虽然不大,但躺着吃药真的是一件痛苦之事,她被这药闹醒,爬起来,张嘴想说话,话都说不出口。
直到一只修长的手递给了她一只杯子。
“谢谢。”她嘶哑着声音把水喝下。
等到把水都喝下去,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来看向夜无寐。
“我……”她说了一个字,有些尴尬。
男人的脸色极其糟糕,看起来有些吓人。
夜无寐冷厉的视线比往常更加凌厉。
“你到底要给本王惹出多少事你才高兴?”
“我……我没有给你惹事。”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略带一些委屈。
她哪里知道这只猫儿有毒,不过是看着猫儿可爱,她太孤独了,才想要把猫儿留下。
“一只莫名其妙闯入王府的猫,逮人就咬,你说你没有给本王惹事?吕凰,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现在朝堂上的事情一片混乱,你到底有完没完?”
吕凰猛地抬起头来,眼底蓄满了泪水。
“说你两句,你就想哭了?呵,娇气。”
这话,更加可恶了!
吕凰咬唇,不想与他多说,喉咙因为那药片的缘故泛着疼意。
她猛地躺下去,拉过被褥盖住脑袋。
他的心底只有云轻歌,分明云轻歌的诗情他完全可以不过问的。
现在就好,他反倒是把整个天焱的责任揽在肩上,他才是最会找事儿的人!
夜无寐还想再教训她两句,见她闷着头,一副不想听他说话的模样,也有些无奈。
他真的不该对这个女人有一点恻隐之心。
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女人就是个事儿精。
“自己在屋中好好反省,从今日起,不许再出院门半步,否则你就永远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