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拜德学院的入学考试会是非常惨烈——不!是宛如地狱的修罗场一样!”
“所以在这里!魔导就是你们的剑!努力便是你们的盾!”
台上的男人激情洋溢的发表着动员词, 而我的注意里却不在他的身上, 而是在一旁的旗帜上。
虽然远看旗帜的四周是镶着银边,但细看的话, 会发现那些是堆积在一起的,闪着细微银光的符文。
……这种量级的符文用手绣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严格来说阿诺德身上的骑士服也是魔导器的一种, 在魔导器学里面无论是“魔导器”的雕刻还是“衣服”的绣制都是要掌握的基本技能。所以我看得出光是这一面旗帜的制作难度有多么的恐怖。
台上的男人还在讲着, 但我对陈词滥调的动员词没什么兴趣。沉迷于研究他两旁的旗帜。
然而。
“性别。出生。年龄。”
从回路完整性符文应该是一圈圈绣上去的……
“魔导知识。天赋。乃至求知欲——”
我顿了顿。
“这些都不重要!!!!”
……我猛地转过头一脸惊悚的看着高台上高声大喊着的男人!!
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啊!前面三个就算了!后面三个也不重要吗!
“哈哈!年轻人!你们以为那些深奥的魔导知识很重要吗?!那些羡人的天赋很重要吗?!那些求学的欲望很重要吗!”
人群意料之中的疯狂骚动了起来。我一脸惊愕的看着高台上的男人仰天大笑了三声, 然后深吸一口气——
“放屁!!”
……他居然飙脏话了啊!!!!
“最重要的才不是那些东西!最重要的是觉悟!”
那个以一己之力粉碎了我对拜德人民十四年来印象的男人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为了某个人!某件事!某个梦想!而产生的觉悟!”
“行动是简单的!努力是简单的!因为喜欢而想学习的心情是简单的!”
“但是——”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高台上那个仿佛如太阳般发着强光强热的男人,听见他对着所有人乃至整个世界喊道,“但在被残酷而无法改变的现实摁着脸在地上狠狠摩擦后!还能继续为之行动,为之努力,单纯的喜欢着吗!”
“这才是真正困难的东西!”
“所以真正重要的是觉悟!”
“有了觉悟才会有面对名为‘现实’的怪物的勇气。才会有被打败后再站起来的毅力。才会有乃至抛弃一切,也要为之奋斗的决心!”
“虽然我们战胜现实的希望只有万分之一!不。千万分之一!”
“但就算是如败犬般挣扎嘶吼着的我们的身姿!也无疑是美丽的!”
……我看着高台上那个穿着深红色制服,激情洋溢的仿佛永远都不会被打败的男人。说不出话。
他发言的时间并不短。却始终没有黑着脸的人冲上来把他压下去。
台下的人素质也并不高到在无聊的动员演讲时仍会仔细聆听。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在台下窃窃私语。
刚开始还有人像我一样震惊于他的大胆。甚至还有好事的人嘲笑他。但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说话了。
男人的话语仍如炸裂般的在我耳边嗡嗡作响。与之一起的,还有猛烈的心跳声。
……不由的将手抚向胸膛。激烈跳动着的心脏仿佛在与男人的话共鸣着。
原来就算一把年纪了。我还是会因为这么中二热血的话而激动吗。
我有些出神的想着。在寂静的深红色世界之中,男人又开口了。
“就算今年无法考上。也不意味着你们失败了。”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就像是泛着猩红光点的余烬一般,仿佛只需要一点空气,便能再次燃起。
“如果‘心’就此放弃。才是彻底的完败。”
高台的男人停顿了一会儿。待最后一个音消散在深红色的大堂后。他右手轻抚着胸,对着底下的考生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至此。哈德雷默·伯特莱的演讲至此结束。”
“嘛。最后的最后。”
高台上的男人缓缓直起了背。“哈哈”的笑着,高举着手对底下的人比了个大拇指,“祝所有考生好运吧!”
……
…………
………………
底下所有的考生沸腾了。
欢呼声与呐喊声融杂在一起,已经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甚至有人只是无意义的大喊着,用原始的方法表达着内心的激动。
和这群充满对未来希望和梦想的“愣头青”不同。大龄女青年的我在短暂的暗暗自high后大脑迅速的进入正轨,冷静的分析起来。
就算对拜德了解不多基本的常识我还是有的。“哈德雷默”也算是继罗兹罗尔吞后拜德的又一大风云人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今天算是知道他会出名的原因了。
这种病毒般的感染力……能考入拜德的人本身资质和家世就十分不错。这些人再发疯似的拼命起来,真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该说不愧是罗兹罗尔吞那个“爱情疯子”的后人吗。
《爱与火与诗》。
虽然不喜欢读名著但是出于罗兹罗尔吞和赫伦奥兹的关系我还是咬牙切齿的看完了。出乎意料的还算有趣,不,应该说十分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