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难得有这么多的孩子,虽然闹腾,但看着一群小姑娘坐在一起玩娃娃,画面太和谐了。
宋越川拿着水果过去,便看到自家儿子抱着变形金刚,站在一群女孩子旁边,一时半会根本插不上话,目光却时不时看向那个叫甜甜的女孩。
父子俩视线交汇,宋越川忍着笑,朝儿子勾了勾手指,小家伙连忙迈开小短腿跑过来。
玩具室里,宋越川从一个许久未拆封的储物箱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芭比娃娃套装,因为长时间没有碰,盒子上都积了一层灰。
宋谦易眼睛一亮,“爸爸,为什么我们家里也有洋娃娃?”
宋越川挑眉,拿着纸巾仔细将盒子上的灰尘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黑如鸦羽的眼界低垂,唇角勾着抹清浅的笑痕,“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买了。”
当初恩禾怀孕的时候,宋越川笃定是个女孩,有一种迷之自信,恩禾孕期的时候,他便买了很多女宝宝的用品,就连国外出差,看到橱窗里的精致漂亮的芭比娃娃,都会习惯性买两个,一个送给恩禾,另一个留给未出生的女儿。
次数一多,恩禾的卧室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娃娃,有时候看着满屋子的芭比娃娃哭笑不得。
宋谦易小朋友两岁之前,一到夏天,基本上每天都是穿着五颜六色的小裙子出门的。
宋谦易看着爸爸将洋娃娃的盒子擦得干干净净,发现里面的洋娃娃比甜甜怀里抱着的那个更好看。
他微仰着小脑袋,笑眯眯地:“爸爸,原来你也喜欢洋娃娃。”
宋越川莞尔,半蹲下身子,视线与面前的小家伙平齐,“你可以把这个送给甜甜。”
宋谦易接过洋娃娃,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谢谢爸爸!”
宋越川伸手揉揉儿子的小脑袋,压着嗓子沉声道:“这次不许告诉妈妈,是我教你的。”
宋谦易忽然想到什么,眨巴眼问:“爸爸不喜欢睡客房吗?”
宋越川薄唇微压,懒洋洋地挑着眉,反问:“难道你喜欢?”
宋谦易老实巴交地摇头:“不喜欢。”
晚上送走客人,恩禾累得一点也不想动弹,此时懒懒地靠着宋越川的肩膀,夫妻俩一块坐在沙发上休息。
宋越川的手臂轻轻环着老婆细瘦的腰肢,坚毅瘦削的下巴抵着恩禾乌黑柔软的长发蹭了蹭,喉间溢出的声音低沉温柔:“累的话,我抱你去休息。”
收拾残局是一项大工程,交给家里的阿姨就好了。
恩禾没说话,扒拉着宋越川的手玩,摊开他的掌心,再将自己的掌心贴上去,两人十指相扣,宋越川的手比她大很多,轻而易举就能将她包裹。
气氛难得这般静谧,两人跟小孩子似的幼稚地把玩着手。
静了好半晌,恩禾忽然想到什么,问:“老公,你有没有发现,叫甜甜的那个小姑娘长得像谁?”
宋越川:“像谁?”
恩禾一咕噜从他怀里爬起来,黑白分明的杏眼盈盈如皎月,语气有点激动:“我男神,林宴兮。”
宋越川:“......”
这就,很巧合了。
入夜,恩禾在浴室磨磨蹭蹭许久,终于鼓起勇气穿上了那条黑色蕾丝边的睡裙。
这是王慕宁送夫妻俩的结婚周年礼物,睡裙的设计大胆又清奇,而且还有几个不太好用语言描述的道具。
两人结婚这么久,虽然花样尝试过不少,但恩禾还是会觉得害羞。
镜子里的人身形纤瘦,肌肤莹白如玉,细瘦的天鹅颈光滑细腻,再往下就是线条柔美的锁骨,胸型玲珑有致,比生产前丰满了不少,配上薄薄的蕾丝,妩媚得像只妖精。
恩禾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几秒,也不知是浴室的温度太高,脸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瞬间飙高。
当她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卧室外面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听到宋谦易小朋友的声音,恩禾抿唇,默默穿上浴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宋谦易小朋友晚上睡不着,这会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漫画书,非常有耐心地站在爸爸妈妈卧室门口,一遍一遍地敲门。
几分钟后,面前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
宋越川单手支撑在门边,清冷俊逸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还未等他开口,面前的小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从他胳膊底下冲进去,动作十分娴熟地爬上Kingsize大床,还煞有其事地拿了个枕头放在正中间。
宋谦易一只手挥舞着手上的漫画书,另一只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笑眯眯地开口:“爸爸,我睡不着,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宋越川待会跟恩禾还要做别的事,怎么可能由着小家伙打扰,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单手拎着宋谦易的衣领,就跟拎一只小鸡崽似的,将人轻轻松松拽过来,声音没什么多余的温度:“今天不行,你乖乖回去睡觉。
小孩子的力气哪能跟大人比,宋谦易连忙扒拉着床头柜,拼命顽抗:“我、我睡不着,我要听妈妈给我讲故事!”
宋越川面不改色,薄薄的嘴皮子轻掀:“我跟你妈有事要忙。”
宋谦易眨巴眼,肉嘟嘟的腮帮子鼓鼓的,涨得通红:“就、就讲两个故事!”
“不不不,一个故事!”
宋越川挑眉,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冷冷淡淡地放话:“一个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