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人去哪,他也不说。
就在一个小时前,宋越川忽然打来电话,主动问他要不要去A大一起看元旦晚会。
有这种好事,贺子羡当然不会错过,于是屁颠屁颠坐上车跟这人过来。
宋越川薄唇微压,双手握着方向盘,闲散地靠着椅背,目不斜视地望着A大人流如潮的校门口。
贺子羡歪着脑袋狐疑地看他一眼,不知道这人到底在看什么,一堆乌泱泱的学生,有什么好看的。
“哥,你该不会在找小恩禾吧?”
闻言,宋越川侧目睨他一眼,“要找也不是在这找。”
贺子羡觉得这人太奇怪了:“那咱们为什么现在不进去呢???”
宋越川:“人少了再进去。”
贺子羡:“......”为什么有种偷偷摸摸,做贼似的感觉???
演出即将开始,很多学生都在往A大学术报告厅的方向走,宋越川跟贺子羡混迹在人群中。
学生和社会人士从穿着来看,就能看出区别。
宋越川穿着西服,外面是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禁欲,与周围的学生看起来很不一样。
贺子羡除了上班,平日里都不太喜欢穿西服,完全是因为有一回,他跟宋越川同样穿着西服出席某活动,被周景行调侃:宋越川穿西服一看就是总裁,贺子羡穿西服,站人身边就是一助理。
从此之后,宋越川穿西服的时候,贺子羡绝对穿便服。
就像现在,贺子羡顶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黑色羽绒服,军绿色的工装裤,脚上一双AJ球鞋,比旁边的大学生都青春活力。
宋越川继续往前走,冷不丁被身后的人忽然拽了拽衣角。
贺子羡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哥哥,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特年轻?”
刚才居然有女生喊他学长!
贺子羡顿时有种年轻好几岁的感觉。
宋越川被他这声叠词的“哥哥”恶心得不行,他面无表情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角扯,皮笑肉不笑地睨了贺子羡一眼:“清醒点弟弟。”
说完,宋越川大步离开,拒绝跟贺子羡走一块。
此时的舞蹈后台状况频出,恩禾还在补妆,仅有的两间更衣室里,还排着一条很长的队伍。
王慕宁只好带着自己的装备跑去没人的地方换。
晚上六点半,元旦晚会准时开始。
宋越川按照门票上的数字,找到自己的位置。
没想到宋祈右给他的票视野还挺好,前面一排刚好坐着A大的学校领导。
台上的主持人声情并茂,台下的观众也很给面子,时不时响起一片掌声。
宋越川拿出手机,点进A大的微信公众号,找到那份节目清单。
恩禾出演的那部话剧,是倒数第二个,名单上的名字还有一大堆,而恩禾的旁边,紧挨着那个叫李易的男生。
逸轩酒店的二少爷,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晚会进行到一半,宋越川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迟迟不见贺子羡的影子。
宋越川对这些歌舞表演不感冒,听完两首慢节奏的歌,他整个人都有点不耐烦。
没过多久,耳边传来响动,只见贺子羡气喘吁吁地走过来,然后腾的一下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
宋越川抬眸扫他一眼,借着舞台上投射而来的光影,看到贺子羡通红的耳朵根。
宋越川挑眉,便听到贺子羡紧张兮兮地开口:“哥,我好像做错事了。”
贺子羡皱着眉头,磕磕绊绊道:“我、我刚才迷路,就去那个学生会办公室想找人问问。”
说着,贺子羡脑中又忍不住出现了刚才的画面,这一次,连脸颊也红了。
宋越川波澜不惊:“然后?”
贺子羡:“结果我看到有个小妹妹,在里面换衣服。”
那扇门本来关的挺严实,听到里面有动静,贺子羡下意识去推门,一开始没推动,后来那一下用力过猛,直接给推开了。
结果就看到一张脸上涂了三道绿色的水彩,只穿了一件小内衣的女生。
两人几乎同时尖叫出声。
贺子羡是被那张花花绿绿的面孔吓到,而那个女生则尖叫着色狼,顺便抄起桌上的一根类似木桩子的东西朝他砸了过来。
贺子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他虽然见过不少穿着暴露的女性,劲歌艳舞的也不在少数。
但这一次,对方还是个学生。
于是他脑门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有些懵地说了声对不起,随即关上门离开。
贺子羡说完,眨巴着眼,通红的耳朵还有点发烫。
他甚至现在一闭眼,脑子里就立马浮现出那女孩花花绿绿的脸,以及让人过目不忘的身材曲线。
靠,他什么时候这么猥琐了???
宋越川听完,神情有些一言难尽,“就这?”
叫两声哥哥,他还真以为自己成纯情少男了。
贺子羡羡抿唇,靠了声,有点后悔提这茬了。
元旦晚会很快进入尾声,倒数第二个节目就是话剧社的歌舞剧表演。
前两幕戏平平无奇,没什么亮点,第三幕戏开始时,台上只有一个备战考研的男同学,以及长椅旁边的一棵树。
看着台上的一人一树,贺子羡微微眯了眯眼,总觉得那棵树非常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