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自愿地和顾景宸恳谈半小时后,对方发誓对顾娆再也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惜对方的知难而退和另觅新欢很不是时候,刚摆脱了顾景宸,又被顾淮之定性为脚踩两条船。
顾淮之话都懒得说,直接把人堵了。
然后隔了几天,他就被家里教育了。
回家后的顾娆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毫不知情,但她对自家哥哥倒霉十分感兴趣。
“我哥又犯什么事了?”
家里阿姨也不清楚原因,就解释了几句状况。
据说是在负重跑五公里后,他又在阴冷的祠堂里跪了两个小时,一直到顾娆回家还没起。
顾娆听完笑了半天。
她幸灾乐祸和落井下石的念头都懒得掩饰,甚至打算去顾淮之面前晃悠几圈。
她这么想,也真这么做了。
这种上赶着看戏的举动,被阿姨误以为是在心疼。
“打住。您跟我逗闷子呢?”顾娆纤丽的眸子潋滟着水光,“他挨罚关我什么事。”
早料到了顾娆没良心,顾淮之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可惜顾娆点火撩-拨的本事向来好,三言两语就把自家哥哥对自己的厌恶值刷到满格,两人毫不客气地把对方损得体无完肤。
虽说当时不太愉快,但是出了祠堂后,顾娆难得良心发现。
隔了半小时,她挺仗义地交代了点过错,跑来陪他跪了会儿。
顾淮之斜斜地看了她一眼。
“看我做什么?”顾娆偏过头,微微上挑的眼尾透着点怜悯的意味,“你亲爱的妹妹担心你太无聊了,过来陪你说说话。”
她就差在脸上写着“你的妹妹如此善良可爱有爱心,感动吗?开心吗?还不赶紧表扬?”
顾淮之轻嗤了声,没遂她的意。
在顾娆期待的视线里,顾淮之缓缓起身,平静地俯视着她,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
她从他眸色里看出了点悲悯和恶意,一时之间都忘记躲开他摸头的动作。
顾娆:……?
“时间到了。”顾淮之唇角翘了翘,嗓音里甚至都带上了几分愉悦,“你慢慢跪着吧。”
她稍稍怔然,反应过来后就想骂他。
可惜顾淮之硬是没给她出声的机会。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脸,懒懒散散地垂眸看着她,“注意点形象啊,敢说脏话,你可能还得多跪一个小时。”
“我认清你了,顾淮之。”顾娆拍开他的手,剜了他一眼,“下次你自个儿跪到死吧。”
她抬眸时眼波流转,上挑的眼尾媚意横生,只不过这时候添了几分愠色。
“没大没小的叫谁呢?”顾淮之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短促地笑了声,“万一爬不动了记得求求我,你哥哥可以勉为其难地把你背出来。”
顾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顾淮之还真没一点愧疚的意思。
他太了解顾娆了,她哪里会这么实诚地挨罚,反正也没人真敢看着她。
等到他折返的时候,顾娆也确实不负他望,象征性地跪了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Chapter 3.沈良州×顾娆
沈良州这人挺矛盾,在他许多哥们看来。
他就不是吊儿郎当那一款,但也不像陆时南这种——人生有个精确轨道,上了发条一样,完美得像无欲无求。
圈内这票人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个顶个的都是家里捧出来的混账玩意儿。沈良州玩得来,百无禁忌,本质上跟这群二世祖没什么两样;但他对什么都没什么瘾性,好像跟他们混在一起,纯粹是无聊。
所以大多数人觉得他比陆时南有意思得多,好歹像个活生生的人啊。
但就是这么一个百无禁忌的人,居然不近女色,这成功地勾起了一票人的好奇心,尤其是梁博: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这行为,总让梁博有一种“他喜欢男人”的错觉,然后陷入担忧……
直到混久了,众人才摸出来一点儿门道:
沈良州挑,挑剔到令人发指。
说好听点是眼界儿高不肯将就,他看不上眼所以不存在心动;说难听点,这丫闲得胃疼。
所以梁博以前经常拧着一张脸长吁短叹:“哥,我可真替你担心,你打算孤独终老吗?”
沈良州听烦了就想踹他让他滚。
“人生苦短啊,您就没看上哪个漂亮妞儿?”梁博反应迅速地往旁边一躲,略一沉吟,“咦”了一声,“或者……我给您介绍个男的……”
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到顾娆出现。
见到那妞儿的第一眼,顶着被沈良州揍的风险,梁博觉得自个儿有点移不开眼。
我操。梁博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没什么词能形容这么一个漂亮女人,至少在容貌和身材上完美得不太真实。说出来跌份儿,可谅他这些年万花丛中过,照旧觉得没人能跟眼前这位相提并论。
再后来,四九城都知道了这位顾家千金的存在,圈内人都跟他一个反应,就剩下两个字:
遇到这么一个漂亮妞儿,还是门当户对,几率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结果就是这么巧。
沈良州眼光出奇得好,圈内一干人等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