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莫名其妙的, 他就是觉得,今晚要是这么轻易放了,他会后悔。
也许是今夜的月色太美,酒太醉人,拖着两人在这场感官体验里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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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清晨的光线,室内有些昏暗,细微的颗粒和灰尘漂浮在半空。
林锦没怎么睡好,浑身像是被碾压过一样都在疼。她辗转反侧了很久,比往常醒得都要早。
醒来的时候,她懵了几秒。
房间内一片狼藉,视线能触及到的地毯镜子以及桌面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她身侧空无一人。
冷意无声无息地覆盖在身上,渗入肌理,林锦抱着被子一角,凌乱的房间和身上的痕迹无不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操!”林锦忍不住骂了一句,指穿过发间,抓了抓凌乱的长发,有些挫败和懊恼。
她的脑海里有昨夜零碎的记忆闪过,隐约记得他贴耳问她的时候很温柔,不过后续失了耐性。
她想起他深邃的眉眼、流畅漂亮的下颌线、身上若有似无的气息,还有挥汗如雨的模样。
毫无疑问,他算得上她的理想型。
但是长得再好看,也他妈是个衣冠禽-兽。
“……靠靠靠靠靠。”她调动了平生的想象力,搜刮了所有能想象到的刻薄词汇,在心底问候了傅斯年全家。
然后林锦陷入了一度的崩溃。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晚发生的一切,好像还是她自个儿提议的。
——今晚要一起吗?
——你不敢吗?
疯了疯了。
她是有病吗?
傅斯年的外套还在房间,钱包就丢在床头柜上,看上去只是短暂离开。钱包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有些潦草:别乱跑,等我回来。
等你个鬼!
林锦揉碎了纸团,随丢在了地上,她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作为一夜-情的对象,第二天不赶紧分道扬镳,难道要坐下来喝个茶先?
然后顺便联络联络感情,再约下一次?
这得什么毛病!
古怪的念头越想越诡异,林锦按了按太阳穴,从床上翻了下来,一声不吭地开始穿衣服。
毫无疑问,她没有一丁点逗留的意思,担心傅斯年折回会让自己措不及,她连冲凉的时间都省了,穿好衣服就要拎包走人。
临出房门前,她忽然想起点什么。
林锦折回了卧室,干脆利落地从包里抽出一沓钞票,撂在了床上。
一共八百块钱。
她就是莫名其妙想起一句,“全套包-夜八百元起,青春荒唐我不负你。”
很好,很到位。
林锦轻嗤了声,突然就觉得气顺了。
回去的时候,林锦还有点心虚。
再确认温乔不在后,她溜进了试衣间。林锦有些烦躁地将外套丢地上。她脚尖一勾,从散落的衣裙边绕开,翻了翻面前的衣架,拎出一件高领毛衣来。
面前的镜子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来。
今早晨走得匆忙,去盥洗室的时候她都没敢抬头看,现在看清楚了身上的痕迹,只觉得脑子有些炸。
不是因为别的,是她自己身上的痕迹。在她的视线内,从锁-骨到肩颈,再到臂,甚至腿侧,白皙的皮肤上都印着青紫的痕迹。
有些是掐的,有些大约是咬的。
妈的,他绝对是属狗的。
林锦就差没破口大骂了。
她对着镜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完全乱得很,临走时压下的火气又窜了起来,没地方烧。
身后突然有细碎的声响。
温乔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在她身后拨了拨衣架,冒出一个脑袋里,“你跟谁鬼混了一晚上?”
“我靠。”林锦正心烦意乱,完全没设防,被吓得后退了半步,撞在了衣架上。
有点疼。
她最近真是点背儿的可以了。
遭遇了垃圾一样的前任后,又遇到个衣冠禽-兽,现在换个衣服都能撞出一块青。这么倒霉,真没谁了,她严重怀疑自个儿水逆期。
林锦跟她大眼瞪小眼了好几秒,温乔意味深长地笑笑,幽幽地开口,“别挡了,女人,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完了。”
“……”
林锦松开,像是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一样,将掉落地衣服捡起来,漫不经心道,“我昨晚运气不好,碰上了我那个垃圾初恋了。”
“我靠,你跟他鬼混了一夜?”温乔瞪大了眼睛,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想什么呢?我就算瞎了眼了,也不可能这么想不开,你可别侮辱我了。”林锦骂了句,扬高了声音。
而后她视线闪了闪,随口跟温乔扯了几句,半真半假地把这事儿敷衍过去。
倒不是有什么必须瞒着温乔的,只是太尴尬了,难道她要说因为自己喝醉了酒,勾了个小哥哥激-情一夜了?
尽管动情时,他似真似假的情话让她有那么点动摇,不过床上的承诺,最算不得数。
她也不可能天真到为了几句甜言蜜语交托真心。
逢场作戏,岂能当真。
在这方面林锦比谁都看得开,一夜-情就能搞出个真心太扯了,她就算失心疯了也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