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就看了他一眼,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好,就要从他身边绕开。
“林锦。”傅斯年拽住她。
林锦笑了笑,声音既无辜又不走心,“呦,您跟我说话呐?”
“是啊。”傅斯年睨了她一眼,轻嗤,“我不止想跟你说话,我还死皮赖脸地贴过来给你过生日呢。”
“……”
林锦被他堵得没话说,对他自黑的本事自愧不如,扯了下他的袖口,“行了,出去说。”
傅斯年站着没动,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锦不耐烦地推了推他,“欸,您没看到咱俩是发光发亮的电灯泡吗?”
一直过了隔断,到了品酒区,她才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傅斯年轻笑着反问道。
品酒区被单独设计成一个宴厅,橡木桶设计的吧台十分精巧。昏黄的光线柔和,古典风格的装修让整个空间年代感沉淀,安静又淡雅。
只不过现在两人的氛围始终称不上一个“好”字。
盼着人来的是她,等到她真见到了,心底压着的火气被燎了起来。
林锦克制着情绪,抬头看向他,“既然来了,那就先把误会那天的话说清楚。”
见到傅斯年要说什么,林锦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只要五分钟,五分钟后,去留随你。”
她的口吻罕见地严肃下来。
“我当时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要跟我开始,那就想好一辈子,我不接受无疾而终。”林锦始终很平静,“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我不希望你有一天会后悔。”
“林锦。”傅斯年动容,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林锦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碰触。
她垂下眼,还是公事公办的口吻,“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会那样想?”
“我——”傅斯年突然被问住了,“是我误会了。”
他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那天自己就是特别的不沉稳。
林锦也不跟他闹,又问道,“为什么不听我说完?为什么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傅斯年哑口无言。
他还真无从解释。他总不能说,他以为在她心里,自己跟那天下午献殷勤的男人一个地位吧?
“我觉得你根本不信任我。”林锦轻声道。
傅斯年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她下一句要宣判死刑。他连忙拉住了她,“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所以我——”
“我没怪你的意思,”林锦声音还是淡的,“你用不着紧张,我也没资格要求你这些,毕竟我们还没在一起。”
傅斯年眉心突突地跳。
林锦并没继续,她突然放软了口吻,“我们进去吧,再不回去这群人又要吃饱了撑着,头脑风暴了。”
她没计较,也没咄咄逼人,自始至终就像是只为了解释清楚一样。
傅斯年突然有点摸不透她在想什么了。
话根本就没谈拢,因为后续的过程里,她也没给他提起的机会。大概是在他来之前喝了不少酒,他来之后她并没怎么碰酒水,生日会散了后,林锦还是不可避免地喝醉了。
林锦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像擦火柴一样,在他身上划了两下。
傅斯年的视线落在林锦身上,只觉得脑袋一热,有什么压制不住的念头往头顶涌。
“你以为自己是阿拉丁,在召唤灯神吗?”傅斯年将她拨开一段距离,压低的嗓音里透着点无可奈何。
“那可以许愿吗?”林锦歪了歪头,认真的思考了几秒。
“……”
她怕是真醉糊涂了。
傅斯年也没打算跟她纠结这些歪理,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林锦有些难受,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并不怎么闹腾。
“阿锦。”
“怎么了?”林锦懒洋洋地从他肩上抬头。
她其实昏昏沉沉的,并没有什么心情搭理他,只不过他鲜少这么叫她。
“别在这儿睡,容易着凉。”傅斯年偏过头,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
林锦把脸埋进他怀里,低声埋怨时有些不满,“谁要你管。”
别跟一个酒鬼讲道理。
事实证明,这是多少年不变的真理。
没办法跟她沟通,傅斯年只能作罢。
他将外套裹在她的肩膀上,为了方便,也没送她回家,就近找了处住宅。
郊外的别墅一直是闲置的,他并不怎么过来,偶尔因为工作的原因住上两日,一年到头屈指可数。别墅内雇了人定期过来打扫,一尘不染。傅斯年提前打了招呼,家里的阿姨备好了醒酒茶,正在楼下等着。
他从没带人回自己的住所过。
欢场上的逢场作戏在所难免,不过他不热衷,也从没当真过。
林锦无疑是个意外。
傅斯年将人从车上抱下来的时候,她抱他的姿势挺刁钻,搂得又太紧,他试了半天,发觉自己根本使不上巧劲儿。
他僵持着这个姿势,将她带回了房间。
好半天才得了自由,他却没走。
他站在她的身侧,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细致地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指尖在她的眉骨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