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不认识养狗者,但对小区里这几条常见的狗很熟悉。
“晚上好。”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低头而行的她听到一声招呼,紧接着一条成年哈士奇欢快地向她冲过来,但只跑了几步就被主人拉住了。
她认识这条哈士奇,主人是住在她家楼下的一位30岁左右的女人。
她微微抬头,看到果然又是这个女人牵着狗出门遛狗了。
周围没人,刚才那声招呼就是冲她打的。
鲁怡云跟这个女人有过一次交谈,是去年年底的时候,当时这个女人也是在晚上出门遛狗,但当时这个女人没有用牵引绳拴住狗,鲁怡云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哈士奇是撒手没,不牵绳的话很容易丢。”
那时是年底,套狗案频发,张子安也在为解决套狗案而忙碌,因此沉默寡言的她难得主动提醒。
她提醒的声音很小,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说完之后就像逃跑一样跑掉了,也不知道对方听到没有。
不过,从第二天开始,这个女人出门遛狗就会牵上绳子,而且遇到鲁怡云时总会跟她打声招呼,虽然她一次也没回应过。
昨天晚上她依然没有回应,对方也习惯了,打了招呼牵着狗与她擦肩而过。
没想到的是,这是她与这条哈士奇的最后一次见面。
今天早上,鲁怡云起床之后,照常梳洗、吃饭、给茉莉准备早饭,这期间她似乎听外面有些喧闹,以为是哪家夫妻又在日常拌嘴或者闹离婚,没有在意。
收拾完之后,她如往常一样背着茉莉出门,走到小区门口时,发现门口堵着一大堆人,堵得水泄不通,大部分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其实如果要挤的话,还能挤出去的,但鲁怡云不想跟别人挤来挤去,万一挤到背包里的茉莉怎么办?于是她决定绕路,从侧门出去。
这时,她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愤怒地喊道:“我的狗被人毒死在你们小区里,你们难道就不负任何责任?想推得一干二净?”
她踮起脚尖望过去,发现喊话的人就是住在楼下的那个女人。
那么,被毒死的狗,难道就是昨天晚上那条哈士奇?
于是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观望了一会儿,从吃瓜群众和当事人的话里多少弄明白一些原委。
原来,这女人昨天夜里遛狗时,她的狗好像是在地上嗅了嗅,或者捡起什么吃了,黑灯瞎火的,她没看清楚,不过这也很正常,她的狗经常这么干,甚至还捡过屎来吃。
遛完狗之后,她牵着狗回家,在这时候她的狗还没什么异常。
回到家,她径自去洗澡,女人洗澡的时间长,洗完还要吹头发做保湿面膜什么的。这期间,一向闹腾得厉害的哈士奇却出奇地安静,但她以为它只是累了,没有在意。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她终于做完了自己的事,打算看会儿电视,喊了一声自己的狗。平时一听到她的呼唤总会欢快地跑过来跳上沙发的哈士奇却没有动静,任她一再呼唤也没有动静。
她感到稍许不安,去其他房间找自己的狗,却只找到自己狗的尸体,口吐白沫趴在地上,已经气绝。
她当时就差点崩溃,抱着死去的哈士奇嚎啕大哭。
哭了好久之后,她渐渐止住哭声,开始思索她的狗是怎么死的。
口吐白沫,这是很明显的中毒死法,她看过不少宫斗剧,里面中毒都是这么死。
但是它今天吃的东西都是平时吃的,没有任何中毒的可能。
悲痛之余,她很快想起哈士奇遛狗时吃掉的不明物体,认定它吃了那东西才导致的中毒。
她行动力很强,立刻就跑到小区警卫室,要求调出监控录像,找出下毒的凶手,但当时小区警卫负责人不在,已经下班了,值班警卫作不了主,拒绝了她的要求。
第二天一大早,她觉得自己势单力孤,便打电话召集亲朋好友,堵在小区门口兴师问罪,要求找到下毒的责任者,如果找不到,或者小区警卫不肯配合,就要追究小区物业的责任。
警卫的负责人来上班了,一看对方来势汹汹,不想背这个锅,请示物业之后,便答应调监控录像的要求。
鲁怡云只站着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截止她离开为止,堵在门口的人依然没有散去的迹象,应该是还没有从监控中找到下毒者。
第1100章 新的同伴
鲁怡云讲完之后,张子安和店员们都挺无语的。
他们不清楚那个女人平时是怎么遛狗,但作为哈士奇来说,伤人一般不太可能,顶多是随地大小便,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被毒死。
如果倒霉的是个老实人也就算了,毕竟这年头老实人总是吃哑巴亏,恰巧那个女人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儿,于是事情就闹大了。
当法律无法公平公正解决问题的时候,很多事情就是按闹分配了。
张子安思量再三,叮嘱王乾和李坤,每天带着店里的幼犬去绿地里遛狗时,一是要先把它们喂饱了再去,二是千万注意地上有没有可疑物体,以免幼犬们误食。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绿地很荒凉,夏天蚊子又多,一般没人去,但不可不防——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幼犬们如果集体误食毒物,那他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