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人有丰富的阅历打底,见多识广,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着了对方的道;而小孩敢在外行走,其背后定然有着了不得的背景;至于独身女子嘛,就如眼前这个女子一般,你永远也猜不到她究竟身怀何种大杀器?
此时,他们纷纷觉得,这“三不惹”简直是人间至理啊!
只能说,赤水太过无害的长相,以及中正平和的气质,给人的第一印象太过于深刻,以致于在她出手之后,俱都有种印象崩塌,被强行刷新认知的……不可思议之感?
“果然,避世太久就是不好,见识太少了。”有人不由感叹道。
引得旁边数人的视线唰唰向他看去,眼神相当微妙。
这算是强行自我安慰吗?
难道他都忘了,他们虽说是避世,却并不表示他们没有在外行走过,开玩笑,没有相当的阅历,他们的境界能提升得起来吗?
只不过是在游历时,隐瞒了自身的真实身份罢了。
当然,惊叹过后,大家又回归到正题上。
“这么说,这女子还真如她所说,只是巧合遇到,前来拜访我们这个本家?”有人咋舌道。
旁边就有人嗤笑道:“你还真信?你的年龄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怎么说话呢?”前面那人不满了。
“难道说错了?你的脑子呢?”嗤笑那人言辞肯定道:“我敢打赌,这女子一定身怀不可告人的秘密,来我们这,也肯定是另有所图!”
他就差把“不信我们走着瞧”这话摆在了脸上,众人本也心有疑惑,又哪敢与之争锋?
灰袍长老看向了长须长老,毕竟对方才是了解赤水最多的人。
却不想长须长老此时面色却是不佳,看着众人争论,也不说话,到后来,更是直接起身,看了幻镜最后一眼后,招呼也没打一个就离开了。
“大长老这是……?”其实早有人意识到了长须长老的不对劲。
灰袍长老敛眉沉思了一瞬,才道:“好事多磨,大长老只是关怀深切,想来是急于求成吧?”
众人闻言,也都有所触动,便连之前争论的两人,也都沉默下来。
其实他们何尝又不急呢?
要知道,道君可是他们运灵族的希望之光,数十万年才仅出这么一个,将他们运灵族从濒临灭绝的边缘,强行拉回来,又经过多番经营,才有了现今的繁荣之象。
运灵族上下,无不对之敬服。
就算现在道君因为出了岔子,性情偏移,阴晴不定,大家也没有半句怨言,只是绷紧了皮,心怕赴了镜姬的前车之鉴,被发配到边疆?
“唉!”沉默良久,也终只有一叹,能表达他们现在复杂的心情。
而经过这一打岔,幻镜中的情景已经悄悄落下帷幕。
修立道君撑到了最后一刻,在赤水将空间裂缝彻底搞定之后,来到他面前时,他还非常淡定地给赤水安排了住所和负责招待的弟子。
不过赤水总觉得对方离开之时的表情不太对劲。
是她表现得太过了吗?
她瞬即又摇摇头,此时,她若不展现出一点真本事,对方又如何会重视?以及尊重?
她在深思之时,被安排来负责招待她的女弟子也在偷偷地打量着她。
只是目光不显,赤水也没太在意。
好在那女弟子办事效率还是有的,很快就将一切安排了个妥当,在请示了赤水后,躬身退下不提。
赤水也在观察着眼前的宽敞庭院,少见的轩昂壮丽的建筑风格,气势恢宏,就像是此地之主一样,大气与厚重兼备,让人悠悠然就放松了下来。
倒确实是个好地方。
赤水身形微动,已是到了内室,与建筑风格一致的布置装饰,无任何不协调之处,只觉舒适静逸。
赤水就在一张软榻上坐了下来,身形微松,依在扶靠上,也在消化和整理刚才一系列的事故。
过了明路,看起来,情况似乎在好转,至少,她暂时不用再纠结灵器的事情了,只是,前路未明,一切都还很难说。
忽地,她似又感应到了什么,从扶靠上撑起,手指快速地掐出了一个似花般漂亮的法诀图。
很快,法诀图成形,又迅速如烟云般溃散。
接着,那烟云又重新凝结,在半空中构成了一幅如同幻镜一般的场景图。
虽然这烟云的画质比不上幻镜,但赤水也分明就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刚才退下的那名女弟子。
此时,那女弟子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人,均是听到了最新消息,来向她打探情况的。
而也正是那名女弟子说出了她的名字,因此才让她有所感应。
气运之道玄而又玄,便是赤水,能够摸到这一丁点皮毛,也已经是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
只说此时,那女弟子身边几人七嘴八舌,接连问的,都是关于赤水的问题。
幸好她们还知道规矩,是躲在了一个小屋里说的,也还算警惕,有布下结界,但她们却是没预料到赤水还会这一招,因此,她们的对话,可说是直接展示在赤水面前。
首先是一个脸微圆的女孩惊叹道:“春晓,她就是道君所选的灵器吗?”
春晓,也就是那名女弟子估量一下道君方才的态度,非常克制,与以往大不相同,“有可能吧?毕竟这回的测心境,本就是为了道君而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