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见此,也依样照做。
约一盏茶的工夫后,齐俊面色好了许多,他站起身,看到赤水也随后站起,便说道:“我们走吧!”
赤水点点头。迈步上前,在前面带路。
在这二十余日的烈日炽烤下,她和齐俊都整整瘦了一圈,人也开始浮燥起来,端从她俩走路的姿势就可以看出。
以前的沉稳脚步已不复见,现在走路,都带着一股燥气,心里焦急加恐惧,却无处发泄。
她按耐住心中的纷乱情绪,仔细推演着,直到完全确定了方向后,才提步上前。
他们可没有走回头路的机会,若是一步踏错,那么,他们能够出阵的希望又将渺茫一分。
咦?赤水往前一探,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她忙和齐俊对望一眼,随即两人急步往前奔去。
就见不远处,几堆森森白骨,随意洒落在黄沙之上,有一部分。已经没入黄沙里。
赤水细看之下,发现都是人的骨骸,而除了留下的骨骸以外,没有衣物,没有储物袋,其它什么都没有。
齐俊凝目仔细翻看了那些骨骸,良久,才幽幽说道:“看来,这几人应该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赤水一挑眉,在这里,打斗?为什么?
不过随即,她就醒悟过来,看来这些人,也同他们一样,遭遇到眼前的困境,身上的灵石差不多快用完了,或许是为了争夺有限的能量资源,而进行了残酷的激斗。
这些骨骸,大概就是打斗中落败的人吧!
她将目光望向齐俊,齐俊自也是猜到了大概,他动了动唇,却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没有得到其它的信息,自然不会再停留耽搁时间,赤水又继续在前面开路,途中,开始不时遇到一些人的骨骸,也不知道死亡多久了,有一部分,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同样。没有衣物,没有储物袋或者其它的东西。
越往后面走,他俩就越沉默,后来,几乎几天也没有人说一句话。
他们只是麻木地走着,不时踩着前人的骨骸。
又过了十数日,当赤水和齐俊再次站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生门面前,表情都是万般的复杂,有喜悦,有恐惧,还有一点迟疑。
最终,两人眼睛一闭,提步踏入其中。
良久,他们再睁开眼,没有失望,好似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只是,眼里已无一点光亮。其实不用睁开眼,光从他们的感官,就知道,他们仍是被困在法阵中。
这一次,是齐俊一下子坐在了黄沙之上。
他太累了,身体没有太多的能量。又没日没夜的行走了数十日,已然到达了极限,即使还能撑,也撑不了多久了。
赤水看着周围黄沙之上的累累白骨,这些人,以前,也同他们一样吧?到达了人体的极限,又同齐俊一样,看不到一点生的希望,所以已经没有动力再往前行走了。
最终,也只在此处。留下一堆白骨而已。
齐俊也是盯着那些白骨,良久,才转向赤水,喉咙干涩,嘴唇早已裂开,一动,殷殷血丝沁出。
不过沁出的鲜血倒也起到了一定的润唇作用,齐俊觉得好了一点,才干哑说道:“小妹,要不,你继续往前走吧!你懂法阵,还有可能走出去。”
赤水听之身体一僵,不解的望向齐俊,他这是要抛下她?
齐俊低下头,望向那黄沙地面,沉声说道:“前面还不知道有多远,若是只有你一人,定是能走出去的。我跟着,也只是浪费资源而已。”
赤水眼眶微红,他是这样想的吗?她缓缓蹲下,对上齐俊的目光,认真说道:“齐大哥,我还有很多灵液的,还能支撑很久。”
齐俊偏过头,闷声道:“你别骗我,这一路上,你都没有用多少灵液。”
赤水听之,想笑,可嘴唇干裂,一扯,顿时“嘶——”吸了一口气,痛!
她抿了抿唇,才说道:“那是因为我衣裳上镶了防御法阵,自是比你消耗要小一些,当然也就用得少些,你看,我支撑得住的。”
齐俊转过头来。望向她,有些不敢相信。
赤水伸过手去,“拿来吧!酒坛。”
齐俊讷讷地将酒坛运出,赤水一看,已然空了,难怪他会如此作想,当下也不言语,直接用行动证明,又卷出一大团木系灵液,注入酒坛中,再交还给他。
齐俊见此,目光移向那酒坛里装着的灵液,再望向她,目光反复来回,良久,似是开始相信了,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道:“小妹,你哪来的那么多灵液啊?”
这可是用灵石也难买到的东西。
赤水呵呵干笑两声,打趣道:“我有奇遇嘛!”
齐俊见她这样,就想拍她的脑袋,赤水一见魔爪伸来,连忙避过,站起身,说道:“大哥,灵液虽多,但终不能代替水,长时间下去,身体也会受不了的。我们还是快走吧!”
齐俊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扫过那些白骨,眼里却生出一点光亮,点头同意,“嗯,走吧!”
五十余日后,那广阔的沙漠上,两个人影,相互扶持着跌跌撞撞的往前行进,在路边,散落着一些森白色的细小骨块,不知道以前是那个部位的骨头,赤水他们早已没有了研究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