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跟你们回寝室了,胥景然发微信让我回个家帮他扫描份文件发过去。”鹿念念喝了口奶茶,愉快地嚼着椰果。
“那你路上小心,随时保持联系。”
“行。”鹿念念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汤颖颖,“放梦成桌上吧。”虽然汤颖颖请大伙儿吃了甜品,但这两个舒芙蕾其实是鹿念念自己掏腰包买的。
汤颖颖接了过来,笑着问:“你男人下周就回来了吧?”
“是呀,时间过得好快,我还真不想他回来。”鹿念念嘴上说着心口不一的话,乌眸中漾满笑意的期待却遮挡不住。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还是他们俩在一起后,头一次分开这么久呢。
室友们照例揶揄了她几句,鹿念念佯怒,与她们打闹了好一会儿才打车回住处。
鹿念念按完密码锁后,推开防盗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黑暗中的男人拽住手腕。
他将她压上玄关处的墙壁,大掌牢牢扼制她纤细的手腕、摁在她的脑袋边。
鹿念念轻呼,很快就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男人被光影勾勒得深邃俊美的轮廓。
“你回来啦!”她暂时忽略了狗男人的这番动作,弯眸故意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呀,是不是被MIT赶回来啦!”
胥景然俯下身,薄唇凑在距离她脖颈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温柔吐息:“回来,修理你。”
鹿念念被他滚烫的呼吸喷得不舒服,挣扎着想要避开,“你讨不讨厌呀你。”
胥景然没跟她客气,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鹿念念呼吸一滞:“……”
成年人的夜晚总是流光溢彩。
一开始,鹿念念被摁在墙上;接着,他将她抱去了厨房,抵着流理台;然后,又转战客厅意大利手工地毯……
最后被抱进浴室清洗的鹿念念完全没了力气,阖目就睡,也不管他是不是又兴奋起来了。
胥景然一遍一遍地抹着小家伙身上的沐浴乳泡沫,时差与舟车劳顿的疲惫在运动之后消失殆尽。洗完澡,他将小家伙放入棉被中,又亲了好几口之后才走去书房修改论文。
夜色深沉,月色朦胧好似轻纱,细碎的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能吹开泛黄的岁月。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1]参考自百度百科“非弹性碰撞”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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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小月亮走的那天, 雪下得紧, 一团团一簇簇地扑腾着。那是湘城近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新闻上播报农作物受灾面积以及水管冻裂引起的停水问题。
他知道她要走了。
他帮她围好志愿者叔叔阿姨们送来的红色围巾,带她去院长妈妈的办公室。
路上,她仰着小脸问:“哥哥, 你会和我一起走吗?”乌黑明澈的大眼睛眨啊眨,带着不谙世事的懵懂与无邪。
他停住了脚步, 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脸, 努力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哥哥会陪你走到院长妈妈那里, 以后的路会有新的爸爸妈妈陪你走。小月亮要记得哥哥跟你说的话, 听话、做个乖孩子, 知道了吗?”
她皱了皱鼻子,看起来有些难过:“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经常看到你了, 不能和你一起睡觉觉了?”
他轻轻笑, 承诺道:“哥哥会一直在这儿,只要小月亮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可以回来看哥哥。”他不忘再三叮嘱:“但是啊, 一定一定, 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好吗?”
他知道,被领养的孩子基本都不会再回来看他们。或许是养父母不允许, 又或许是孩子不想面对不算美好的过往。更重要的原因则是,这些被领养的孩子一般年纪不大,像小月亮这样六岁的, 在其中已经算是大龄。因此,他们更容易将早期记忆遗忘,更容易融入全新的家庭中。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问道:“那你会……来看我吗?”
很奇怪,他已经忘记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明明对于那一日许多细枝末节的内容都能生动回忆起,却独独记不起自己的这一句回答。
后来,他一个人坐在窗前,安静地望着福利院铁锈斑驳的大门。不知过了多久,那对面目和善的年轻夫妇出来了,男人怀里抱着扎两条马尾辫的小月亮。
寒风料峭,她脖子上那根红色围巾在铺天盖地的飞雪中格外惹眼。
他看着他们与院长妈妈寒暄道别,看着他们抱着她上了出租车。
他终于再按捺不住,从高板凳上跳下来,冲出房间。
径直往大门口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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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忘了自己是哪年进的福利院,只记得是一位漂亮的警察阿姨牵着他的手,将他送进来。他来的时候,小月亮早就已经在了。他是有名字的,姓景名然。小月亮与他不同,小月亮姓党,叫做党月。
这个姓氏代表了她是一名生来就被遗弃、连名字都不曾拥有的弃婴。
那时他还很小,她更小,小到连话都还说不清楚。
虽说是小小一团的奶娃娃,却早早学会了打架,跟院里不少男孩女孩不对付。院长妈妈见他生得安静,就让他帮忙照拂小月亮,一照拂,就从他入院照拂到她出院。
中间倒底多少年呢?
两三年肯定不止,再长似乎又不太符合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