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条件越苏早就注意到了,其实并没有他描述的那么困难,真的要招免费生的话,其实完全不必单独组班,插到正常班里去就行了。
他唯恐越苏不答应,又说:“我们老师的工资可以少一点,意思意思发就行了。”
越苏这下有些惊讶了,问:“您又不图赚钱,为什么要跑来开这个学校呢?”
李老师枯木一样的手挥了挥,说:“我们这些老头子年纪都大了,已经无意于钱财,只想踏踏实实地做点什么,只要有益于世,便于愿足矣啦。”
越苏只好肃然起敬。
约好了明天去看看城郊那边的学校,碰巧第二节 课也下了,周都督被围在讲台上走不了,只好耐心地一个接一个回答他们的问题。
刚开始还是学习问题,没过几分钟就偏成了:“您有女朋友吗?”“您有妻子吗?”“您儿子多大了?”
越苏:“……”
四千万姐妹走进教室,在后排一个趴着睡觉的男生桌上敲了敲:“王晨,起来了。”
那男孩子一脸懵逼地抬起头,见面前逆光站了个穿着满身奢侈品的精致女人,只不过这个精致女人并没有给他好脸色,一脸“老娘不在的日子你胆敢偷懒考不上大学我就活埋你”,问:“上次模考数学拿多少分了?”
“132,可以啊,有进步。”
“文综拿了187,也行,正常发挥。”
“英语110分?不错啊你小子,用了功啊,这下一本线稳了吧。”
名叫王晨的男孩抿了抿唇,小心地说:“钱老师……那个……我语文只拿了57分……”
越苏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么尖锐的女声,几乎要把她从楼上掀下去了。
“你是故意的吧!王晨!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语文只拿58分啊!我拿张答题卡踩两脚都有30分啊!你怎么回事啊!你那么好的天赋!你给我拿58分!”
王晨小心翼翼的纠正她:“钱老师,是57分……”
越苏有些感慨:“周都督,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成为一个那样的好老师的。”
趁大家注意力转移,从人堆里逃出来,依旧风度翩翩的周都督:“我们能回去感慨吗?”
……
越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在手机上排了排日程表,决定过两天闲下来去看看一一,对了陈老师说的那只大补特补的老母鸡是哪买的来着?
排完她发了个消息给贺方回,请他把龙哥开的那个律师事务所的名片拍一张过来,合同肯定是还要请专业人士再看看的,不如就找熟人。
越苏洗完澡,头发吹干之后,韩信还没回来,她不甘心一整天都见不到他,干脆偷偷跑到三楼去,开了门,摸黑走进他的房间去,怕大家发现了。
往被子里一钻,先是真切地感觉到他的气味萦绕身周,忍不住喉咙里呜咽一声,脸侧在被子上蹭了蹭。
这种完完全全令人感觉安心、安全的氛围,真是太适合入睡了,最好再加一个晚间新闻联播:“欢迎收看晚间新闻,我国一切都很好,晚安。”
越苏蜷着身子,还嫌不够,想把他的枕头抱在怀里,但一挪开,发现他枕头底下有别的东西,摸着薄凉软滑。
越苏好奇地凑近细看,才发现是一件纯白衬衫。
咦,信哥有穿过衬衫吗?
越苏小心地把那件薄薄的衬衫捧在手里,刚洗过了,上面都是皂角的香味,叠得整整齐齐的。
在黑暗里,借着微微的星光,看着还挺眼熟的……
越苏后知后觉发现那是自己的衣服。
就是当初她落在他房里的那件。
他把这件衣服放在……放在枕头旁边,用来……用来陪他一起入眠吗……
越苏觉得浑身都烧起来了,指尖在抖,几乎坐不住,只好整个把脸埋进被子里去,右手摸到随身携带的玉刚卯,抓紧,直到呼吸不过来,才抬起头来呼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
完了,好想嫁给这个小哥哥。
越苏静了一会儿,想把手上抓着的那件玉器重新戴到脖颈上去。
但是之前一直穿着高领的衣服,没刻意去碰,只想着养了那么几天,信哥哥还准时押着她上药,该好了不少的,谁知道沉甸甸的玉石一压上去,登时痛得一激灵。
只得赶快摘了下来,不甘不愿地收了回去。
信哥哥什么时候回家啊。
正这么想着,越苏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她的铃声是手机自带的,乏味得很,听惯了,响第一声,接下来整首歌都从心里叮叮当当流淌下来。
“是信哥……”越苏看了来电显示,小声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喂,信哥吗?”她接了电话,左手来回捻动那一对玉器,趴在他床上,两只小腿一晃一晃的。
“嗯,是我,苏苏……”他刚说了个开头,就被越苏打断了。
“信哥,”越苏忍不住笑:“信哥你猜我在哪?”
然后她听见电话对面传来衣服走动带来的摩擦声音,还有浩荡的风声。
“我不在你身边哦!”察觉到他在四处寻找自己,越苏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小声地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