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多叹口气,不愿意说话。
辛向南点点头:“嗯,好看。”
“嗨,这么比一下,你也能看出好看不好看?”李金多无语,然后说:“你这一堆堆东西的掂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下聘礼的。”
金多自己说完,就想立刻打自己的嘴,道:“呸,我说的什么话。米多,你还小着呢,才上大一,见的人少,大学里什么优秀的男人没有啊,千万别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金多的声音越来越小,继而开始打了颤,胳膊快被辛向南捏断了,疼的叫起来:“辛向南,你竟然敢这么对你未来的小舅子,你疯了啊你。别掐,疼……”
辛向南松了手,眼睛倒是看向李米多。
米多正拿着糖火烧吃,坐在椅子上,腿晃来晃去的,被辛向南看的有点发毛,便说:“你看我做什么?”
辛向南也拿起一块点心,一看是米多喜欢吃的驴打滚,顺手递给米多,自己又从里面拿了一块蜜三刀。
向南咬一口蜜三刀突然问道:“你们同学中有没有结了婚的?”
米多咬着酥,愣一下,不明就里,说:“我不太清楚,没有问过。”
“我们学校有。还不少。尤其上一届,更多了。”辛向南意有所指。
李米多回味着他的话,又想起刚刚金多那句下聘的事,突然明白辛向南是什么意思了,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米多立刻从椅子上下了,看都不敢看辛向南,指指桌上的点心道:“我,我去给我爸妈送点。”
说着话,手还没碰到点心,就被人捷足先登了,辛向南拿起一包点心,站在米多身边道:“我去吧,我得好好表现一下不是?”
辛向南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没事人一般拿着点心去了堂屋。
李金多呆呆的坐在床上,桃酥都忘了吃了,许久才缓缓道:“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要脸了!”
三个人聚在一起就是最开心的事,没有了课业的压力,三个人每天都在一起聊一聊各自学校的趣事,自己学习上遇到的问题,快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一九七九年八月十八日。
前两天的连续下雨,让温度降下很多,早起雨也停了,一开门,迎面就是一股泥土的味道。
张月英把饭做好了,才去喊李强他们起床。
这几天李强和张猛一直跑开饭店的事儿,早起的饼也不卖了,两个人一直盘算着给饭店起个什么名字,想了很多,又红又专的名字,最后觉得不太亲切,还是米多一句话提醒了他们,最后定下来了,就叫强子饭店。
这名字,又好听又好记,还能顺便知道老板叫什么,随口就可以喊一声,年龄大的叫一声强子,年龄小的喊个强哥,再小的,就要叫叔叔和爷爷了。
“哥,在家吗?”李强被张月英叫了起来,张月英正帮他拿衣服,就听见外面有人叫。
金多和米多跑完了步,就在院子里说话,听到声音,金多连忙站了起来,就往大门处跑。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他小叔,李贵。
李贵笑着看向金多,道:“金多回来了。”
金多立刻喊一声:“爸爸妈妈,我叔来了。”
米多也连忙走过去,叫了声叔叔。
李贵扛一个大麻袋,里面装了很多东西,见开了门,就背上麻袋,先送厨房。
出来就看见张月英和李强了,李强看见李贵,笑道:“你自己来的?”
“不是,荷花在后面呢,我先把东西拿进来。”
张月英立刻往外走,“怎么没一起进来,我去接接。”
李贵笑道:“盼盼在路上跑呢,不肯进来,荷花在外面看着她,等她跑够了就来了。”
张月英听见盼盼也来了,高兴极了,连忙出去迎。
米多在一旁听着,听见说盼盼,就看了金多一眼。
金多当然也在看她,两人相视一笑,连忙跑了出去。
这走出辫儿胡同,米多就看见胡同口,有个小孩子在那里转圈圈呢。
小女娃旁边就是荷花,荷花正在和张月英说话,看见米多来了,立刻道:“这不是米多嘛。”
“婶子。”米多连忙叫一声。
荷花看着米多,对张月英说:“大嫂,米多出落的越来越好看了,怎么一年没见,又这么漂亮了,”
张月英不作无谓的谦虚,点头道:“我看着也是。”
“婶子,这就是盼盼?”金多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问。
盼盼已经两岁多了,穿了一件碎花的棉布小裙子,白底红碎花。头发长长了,扎了两个小揪揪,一边一个,一跑起来,小揪揪一直动,可爱死了。
“是,是盼盼。”荷花看着盼盼说,“都两岁三个月了。”
金多看一眼盼盼,然后转头看向米多。
他的眼睛里都是惊喜,看着米多道:“米多,她就是盼盼,那天我们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米多已经走近了,盼盼看见她走过来,也不跑了,停在米多面前,看着米多蹲下去后,就伸出手去摸米多的脸。
米多一动也不敢动,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一个胖乎乎的小肉手碰到了自己的脸,软软的,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