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陈媛还不搭理他,可时间一长,辛向南总是躲着她,每次陪她的都是王会省,这人怎么说他都是笑着,也不会生气一般,陈媛慢慢就习惯了,习惯身边有个人天天捧着她,把她当小公主了。
就这么一来二去了半年,陈媛和王会省就确定了关系,陈媛过年回家,王会省就给她写信,开头都是亲爱的媛媛。
王桂兰气死了,手里拿着信就给撕了个稀碎,她骂道:“向南你追不到手里已经够丢人了,你竟然还找一村娃子,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向南你追不上,咱们这院里还有那么多领导家的孩子,参谋长家的,旅长家的,怎么样还有团长家的,你给我弄了个啥?农村娃子?叫什么来着,那名字?”
陈媛看她妈撕了一点的纸屑,低着眼睛道:“王会省。”
“对,就是这个名字,会省?会省什么?省钱?连个名字都这么小气巴拉的,你说他能干啥?你和他好,你以后要跟着他去农村过?”
陈媛不乐意了,撇撇嘴道:“去农村又怎么了?□□都说去农村可以大有所为……”
“我呸!”王桂兰叉起了腰,指着陈媛道:“你给我闭嘴!我生你养你,处处都把你当小公主养,你说什么做什么,我和你爸都能容忍,就是这一点,结婚的事,必须我们做主!你谈对象都不行!去,赶紧给我写回信,分手!”
陈媛不愿意,就坐在床上哭,一边哭一边说:“他和向南是一个学校的,以后工作肯定不用愁,我不分,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王桂兰伸出手就要打,下面坐着的陈柯就喊了:“桂兰,锅里煮了什么啊,一股味。”
王桂兰听了,这才想起来她还炖着汤呢,就对陈媛道:“你等我回来收拾你。”
说完,就匆匆下了楼,去看锅去了。
陈柯举着报纸坐在那里看,见王桂兰下来了,就说:“你一上去就不知道下来,不知道锅里炖着汤啊。”
王桂兰撇撇嘴,小声回道:“那你就不能去看一眼?”
陈柯报纸一放,一双眼睛瞧着王桂兰,十分不满意道:“你说什么?”
王桂兰立刻钻进了厨房,想到那个叫王会省的,就气的要死。
一九八一年五月七日。
一下班,丁孟骑上自行车就追了过去,眼看着李麦多又早走了,他必须骑很快才能追的上。
这追了大半路,快到辫儿胡同了,才追上,在麦多身后喊一声:“李麦多,你等等。”
麦多听到有人叫她,知道是丁孟,也不回头,也不减速,就按自己的来。
丁孟知道前面的李厂长是听见了的,可是就是皮,根本不管你啊,就使劲蹬了几下自行车,终于在李麦多要拐进胡同之前截住了她。
丁孟骑着自行车,一个急转弯,就横着停在了麦多前面,生生断了她的路。
李麦多见丁孟挡住了路,连忙捏刹车,这才算停了下来,没有撞上去。
李麦多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看着丁孟说:“你疯了,差点就撞上了。”
“我对你的车技有信心,再说了,撞上就摔一起呗,反正我在下面给你垫着呢,你万一摔了,我就一把抱住你……”
“闭嘴!”
丁孟还没说完,就被李麦多给制止了,道:“你给我闭嘴,快闭嘴!”
丁孟笑嘻嘻的推了推眼镜,说:“行,让我闭嘴可以,你以后得听我的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在厂子里我是厂长,是你的领导,在外面,我们就算是朋友,我也不能听你的啊。”李麦多推着自行车看向丁孟说。
“你看,你这样就不对了。你听我的肯定错不了。”
李麦多懒得和他讲道理,就说:“你把我截住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还赶着回去吃饭呢。”
“大事!”丁孟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李麦多怎么都没想到丁孟会这么说,立刻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股自责在心头,说话的底气也不那么足了,就说:“那,那我又不知道。”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你说我一个人为了你跑红县来,家人都不在身边,连个生日都过不了,哎。”丁孟说着话,就去看麦多,见她更不好意思了,便继续道:“那,你陪我看个电影吧。”
李麦多使劲捏了捏自行车把,看着丁孟坚定的目光,自己实在说不出那个不字了,便说:“我,我还没和家里说。”
丁孟心想,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这么听家里人的话,知道李麦多是想方设法的拒绝自己,也不慌张,便说:“你走吧。”
丁孟推着自行车就往辫儿胡同走。
李麦多连忙追过去,喊他:“哎,你干什么啊?你去哪儿?”
“去给叔叔阿姨请假。”丁孟道。
这张月英在准备晚饭,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连忙出来看一眼,就见李麦多死死拉着丁孟的自行车后座,不让他往前走。
张月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说:“这是怎么了?”
丁孟见张月英来了,立刻把自行车停好,对张月英说:“婶子,是我,我想晚上带麦多去看电影,来给你请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