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那么急脾气的人,还不是得顾着这些亲戚的烂嘴巴,把我爷爷奶奶接到东北去照顾,难不成还能六亲不认?!唉!”
秦凝先没吭声,只管吃了几口饭,才很认真的和成屹峰说道:
“那我就还告诉你了,我就是那个六亲不认的!你可想好了,到底还要不要跟我结婚。我是觉得,这世上,要是想活得松快一些,有时候还就得六亲不认。
那些个只知道榨干我血不知道爱护我的,只知道对我说长道短不知道体恤我的,或者自己做不到、却只知道要求我怎样怎样的,就算他是我的亲人,我干嘛要去理会他呢?
反正不管是谁的亲戚,对我来说都一样。要是对我好的,我肯定也对他好,要是对我不好,就算是我亲爹,我不是照样不理他?!
房秀娟那样的,早就报应不爽了,我也犯不着去理会她,她背后说我的那些话,估摸着也是以前说的,她现在腿脚不好走,走不到你老家月长村那么远去说三道四。
而你大伯大伯母,光听了房秀娟的一面之词,就认为我不好,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也或者,他们要给你介绍的对象是他们心仪的人,就不管不顾的先来败坏我,我招他们惹他们啦?
所以,你的大伯大伯母他们,就算再是你嘴里说的、算明白事理的人,我都不会认同你的说法。
以后如果你跟我结婚,他们敢对我指手画脚,我是不会对他们客气的。那你可想好了啊,我就这么个人,你还要跟我结婚不?”
成屹峰看看她,把一块红烧肉咽下去,凑近来说:
“哎,小凝,你说,你能不能把你这一套话,也跟我妈说说?也好让我妈别再总是寄钱给他们了,我今天去发现,他们一个个的,都想着让我家寄钱给他们盖房子,以前是三叔,现在是四叔,可他们怎么不想想,我们家还没房子呢!
老宅子分给我爸妈的一间房,早就让大伯家占了,我们住在东北的那些房子又不是我们自己的,将来要是我爸妈真的能调动回来,或者退休了回老家,可还没房子住呢!”
秦凝挑眉:“哎,我跟你说的话是,你是不是要想一想,你还要不要跟我结婚!”
成屹峰也挑眉:
“想什么想!我想了三四年了,我还没想明白?!以后不许跟我说不结婚的话啊!那个根本不是问题啊,我们现在说我伯父家的事呢!
我觉得,你说的都对!确实是,对你好的,我肯定也对他们好啊,要是对你不好,我理他们干什么?
你啊,还真被你说着了,我大伯娘要给我介绍的对象,还就是我大伯娘的侄女,所以才在我面前说你这样那样呢!我说他们明白事理,也只是相对我三叔四叔他们,不是真的说大伯多明白事理呢。
我心里也知道,我大伯他们要真是那明白事理的,那我爸妈当年要把奶奶接走的时候,他们还不该早早跟我爸妈提出来,‘奶奶年纪那么大了,便别折腾去东北了,就在老家养老吧,毕竟你们已经照顾了爷爷了’!
可他们说了吗?他们根本就没说过!只会在背后说我爸妈在外头日子过的多好多好,好像我们不用吃饭不用过日子的一样。他们一个个的,除了我爸妈,还有兄弟姐妹五个呢,有哪个体谅过我爸妈?哼!
我跟你说,我听着我大伯娘说你坏话,我真是气坏了,可是我再一想,要是我因为他们说了你,而当场的掀了桌子,那今后,说你坏话可就更多了,好不好的,先给你按个迷惑我的罪名呢!
我只好先忍着呗,那那,这儿,忍得我肝疼!我一边忍一边还急,我想着我跟你说好一起吃饭的,可这都几点了,结果我大伯还死拉住我不放,我……难受!”
成屹峰抱怨起来,说着把碗都放下了,下意识的揉了揉心口,吐出一口大气。
秦凝嘴上不出声,心里挺满意,顺手夹了一筷子鱼给他碗里:“那,吃鱼,补肝也补脑。”
成屹峰看看鱼,再看看她,一时没吃,欲言又止。
秦凝对他笑:“怎么了?快吃啊,那种人,别理就是了,反正过几天你走了,也不用看见他们。”
成屹峰叹气,苦笑:“唉,小凝,你还不知道呢,我大伯大伯娘听我把你夸了一通,说让我带你去见他们呢。”
秦凝脸垮了:“你答应了?”
“没。我肯定不会帮你答应。我说你忙着呢,不去。”
“呼!那最好。”
“但是,我大伯和大伯娘说,改天他要来看看你。呃……原话是,看看你当不当得起咱们成家的新媳妇。”
“什么?!”秦凝差点把手里的碗掉了。
成屹峰无奈的说:“我爷爷去世了,我大伯可是以长兄如父自居的,啥事都管!不过今天他喝了点酒,估摸着是说酒话呢,反正我没理他。”
秦凝气得呼呼吐气,不禁瞪着成屹峰说:
“那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啊,他要是不来,他还能给自己留几分脸面,他要是敢来说我,那,可就不能怪我不客气!”
成屹峰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他要是不来,我只当他不过一句酒话,他要是敢来说你,我肯定第一个把他赶回去,他算什么?!我爸都说,我的婚事我自己决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