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葭望了他眼一下,伸手整理了下衣袖,掩饰自己的情绪低头平静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他昨天因为要见一位很重要的故友,才爽约了。”
“就没了?”
“嗯。没了。”
“……”
好敷衍的解释!
舒葭其实并不是因为傅宣爽约了一次就伤心。只是前面积累的失望多了,到了某一刻,一下子突然承受不起而已。
以前她还能安慰自己,他公事繁忙,没有很多时间陪她,又或是他是真的忘记了,或者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和他认识的时间不短,但在这份感情里,她总是提心吊胆,患得患失,甚至感觉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形的距离。
那次七夕时,她本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然而,这几天,她那种患得患失感愈来愈烈。
傅宣是真的爱她吗?
“真是难得你主动叫我出来。”慕战脸上笑意不减,凑过嬉皮笑脸道:“是不是怕我明天被那个可汗郡主勾去,所以急着出来见我最后一面?”
“你想什么呢?”舒葭看不惯他那自恋的模样,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你觉得芊芊郡主会看上你吗?”
“你!”慕战咬着牙,“果然是女人。”
“废话”她没好气地给了个白眼。
她不是女人,难道还会是男人?
慕战被她打击得不轻,本来还对那个芊芊郡主没多大兴趣,这会儿兴趣可大了!
他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把那个芊芊郡主收入囊中,到时候搂着美娇娘定要在她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由于受到了刺激,他要为自己留住最后一丝尊严,用一副很瞧不起人的口气道:“说吧!叫我出来什么事?”
“那个……”舒葭抿着嘴,慢吞吞地开口“你知道傅宣当官前的经历吗?”
傅宣!傅宣!又是傅宣!
这女人三句就有两句不离傅宣,好像没有傅宣就不能活似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还没当官时就有个未婚妻,你还不信!哼哼!”
“这个我知道。”舒葭没多大意外。
傅宣很久以前就跟她说过,他以前和一个女子订了婚,不过那女子后来也不知什么原因攀上了高枝,弃他而去,婚约算是失效
他还说,他已经五年没见过那女子了,对那女子只徒留恨意。
只是,那日在金谷园见到那位女子又是谁?
他的未婚妻又去了哪里?
“你叫我出来半天了,也没说什么事。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可就走了哈!”慕战说是这样说,但他才不舍得走呢。
芦苇花好不容易主动叫他出来一次,他得好好享受这个她有求于他的过程。
“慕战,你能不能帮我多关注一下傅宣入仕之前的事。比如说,他的未婚妻嫁给了谁,他在长鸿有什么故友等。”
“你想干什么?”慕战眉一挑,洋洋得意地指着自己脸颊“要我帮你也可以,先亲我一口再说。来,在这!”
“……”
“无耻下流!”舒葭咬着牙,转身准备走“不帮就算了!”
“诶!”他及时拉住她“我尽力就是了!”
终于等到了他这句话,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慕战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骨气了,愤愤道:“喂!明天就是比武大会了,我帮你做事,你就一点都不关心我?”
“你要我怎么关心?”舒葭不解。
“你就不怕我明天被打死?”
舒葭突然觉得好笑“再怎么也不至于把你打死吧?最多把你打残了。”
呃……
他还以为她会说‘你武艺高强,不把他们打残就不错了。’然而,事实并是如此。
女人果然是冷血无情!
……
比武大会的这一天。
陛下和可汗都坐在高台上。芊芊郡主则坐在一旁等着看一出好戏。
击鼓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了!
几个突厥武士光着膀子在一旁拍着队,他们一个个铜肤横肉,身上还刺着突厥的瑞兽,一看就是力量型的那种。反观蕲朝这边,多偏向精瘦温善,但也精健神气。
第一个回合,击鼓三声。
一个白衣少将对阵突厥第一个出场的武士。
两边呼声热情高涨,尤其是芊芊郡主,观战时那是又跳又叫,“好!好!阿大好样的!打!打得好!打得好!”她完全忘情地投入,兴奋的不得了。
陛下和可汗坐在高台上观战,前面芊芊郡主又跳又叫的身影,实在让他无法忽视。
突厥的丫头,果然野!
场上打了十几个回合,白衣少将明显落了下风,最后被那个突厥人一脚踹在地上很难爬起来。
“好!好!阿大好样的!”芊芊郡主激动得不成样,就差没让自己亲自上阵。
“……”
可汗脸上有些挂不住,转头对坐在自己旁边的天子赔笑,“这丫头性子从小就这样,野惯了!陛下莫要见笑才是。”
“哈哈哈!”裴隆摸了摸龙须,“郡主性情坦率,朕又怎么会怪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