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马刚刚往前涌了出来,肖笑手里残邪剑的幻影顺势一挥,凌厉又强势的剑气瞬间砍倒了一大片士兵,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呐。
齐天泽大惊,高声喊道:“文将军,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上前一步,快退下!”
众将士齐齐后退,文将军不敢再战,心有余悸的望着肖笑手中鬼魅般的玄光幻影,急得直搓手。
数十个回合后,齐洪定已经力不从心,索性闭了眼,等着肖笑一剑将他结果。
正当肖笑手中的金龙匕首即将穿透齐洪定的心口,齐天泽突然闪身扑了过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挡在了齐洪定的面前,金龙匕首无声无息的穿过他的左胸,溅起一篷鲜亮的血花。
齐洪定惊呆了,一把扶住齐天泽,老泪纵横的道:“阿泽啊,你怎么这么傻!父王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你还年轻,还要肩负起整个天圣王朝的重任,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父王怎么有脸面对列祖列宗啊!”
肖笑泪如雨下的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看着眼前的人影在她的视线中慢慢变得模糊,心里的某处一寸寸被揉烂,被撕裂,被疼痛侵蚀,近乎窒息。
第575章 情深缘浅
齐天泽微喘着气,缓缓抬起右手,颤抖着抚向肖笑被泪水浸湿的脸颊,惨然的笑道:“笑笑,如果我再自私一点该多好啊,那样我就能舍弃天下众生,只求与你红尘作伴。笑笑,求你,杀了我,放过我父王吧,大天朝不能没有国主,父王会用余生爱戴天下百姓,以求赎罪。”
肖笑抹去脸上的泪水,倏的转身,背对着齐天泽,捂着胸口厉声喝道:“珞英神族与天圣王朝以此为界,两国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他日天圣大军胆敢犯我神族天威者,虽远必诛!”
用尽全身的真气喊出最后一句话,肖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笑笑!”齐天泽痛呼出声,张口喷出一口血,两眼一闭,紧跟着倒了下去。
两边的人都慌了神,大呼小叫响成一片。
休元走到齐洪定面前,沉声道:“定王爷,笑笑的话你都听到了,她的大仁大义已经是她最大的饶恕。天泽伤的很重,你们赶紧宣军医吧。但愿,后会无期!”
两方军士朝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宣州城十里外的长桥坡将成为历史上的一个载入点。
半个月后。
“笑笑还没有醒吗?这都半个月了,身上的毒也都解的差不多了,怎么还不醒呢?”小白君急的直搓手,心里像有一百只猫抓似的难受。
他再一次目睹了笑笑痛失至爱的痛苦,这种心痛的感觉,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休元探了探她的脉搏,淡声道:“她的毒虽然解了,但心病却没法医。这件事太突然了,只怕笑笑很难释怀,尤其是二皇子的死。”
小白君惆怅的在床头坐了下来,哀声叹气的道:“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呢?先是和辰羽断绝关系,现在又和天泽生死决裂,我可怜的笑笑噢,老天爷对她真不公平!”
休元叹声道:“只怕天泽的事在笑笑心里造成的伤痛会再大!”
想到齐天泽受的那一剑,小白君挠了挠头,惴惴不安的道:“我们眼睁睁看着天泽被笑笑刺了一剑,不但没有阻止,甚至没有出手相救,万一天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心里会一辈子难安的!”
休元伸手抚去肖笑额前的一缕发丝,平静的道:“我们别无选择,正如笑笑一样,她是有多痛多苦才无法从梦魇中醒过来。她的选择就是我们的选择,哪怕会让自己痛入骨髓,哪怕会终身遗憾。”
小白君还想说什么,听到门外传来珞霖的声音,便起身迎了出去。
“笑笑怎么样了?还没有醒吗?”珞霖一进门就问。
休元说道:“体内残留的毒素今天就能清除干净,伤口已经痊愈了,也许过几天就能醒过来。”
“也许?”珞霖表示不解,“休元大人,连你都不知道笑笑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吗?”
休元叹了口气,正色道:“她得的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即便我有能令人起死回生的灵药,也医不了她的心病啊!”
珞霖黯然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拉着肖笑的手沉痛的道:“都怪我沉不住气!叔叔曾跟我说过,叫我不要把二十年前的真相告诉笑笑,可是叔叔的死让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一心只想着报仇。我恨齐洪定,恨齐天泽,我甚至恨笑笑为什么会那样深爱着齐天泽!”
小白君睨了他一眼,不明所以的问道:“现在呢?齐天泽替齐洪定受了笑笑致命的一剑,至今生死未明,这一场战争又死了那么多人,你的仇也算报了,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
珞霖眼眶一红,垂眸道:“叔叔说的对,如果笑笑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她会很伤心,很难过,甚至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快乐无忧。是我太自私了,我为了报仇,却让笑笑从此背上了枷锁。事已至此,如今我已别无他求,只希望笑笑能快点醒过来,我会尽我毕生的所有来照顾她,希望能弥补对她造成的缺憾。”
休元拿了一只小小的玉瓶,拨开上面的盖子,在肖笑的鼻子下面晃了晃,淡声道:“齐豫皇宫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齐洪安死了,新皇何时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