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下打开门,在谢家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恭恭敬敬将周言词扶出来。软垫给她靠在椅子上。
“这是昨儿您要吃的城东点心铺的零嘴,方才贤妃娘娘来了,不敢拿进来。”衙役规规矩矩给她摆上,桌上瓜子点心猪蹄鱼丸,样样皆有。
剩下的衙役赶紧打开窗户通风,还有衙役在一旁给她剥瓜子。
“您说的一点都没错,如今您买东西那几个店铺,每个都给我回扣了。你还别说,自从你要吃哪家东西,哪家便客似云来,店面一下子都活了。兄弟们以前吧,守牢门总让人晦气,现在走哪都被人请着进门呐。别的不说,就咱们这牢狱,以前您没来之前闲的打蚊子,您来之后,这狱里天天满员啊。”衙役一脸敬意,看的谢家人一愣一愣的。
牢里满员,是值得炫耀之事吗?
谢莹蕙那一脸眼泪更是挂在脸上格外尴尬。
早上一家人下狱时,她抱着大嫂哭的肝肠寸断,虽然吧,感觉大嫂还圆润些了,以为是错觉,此刻嘛……
“大嫂,这就是你坐牢还长肉的原因么?”谢莹蕙幽幽问道……眼神别提多哀怨。
周言词左手大鸡腿,右手大鲍鱼,满嘴的油,瞪着双大眼睛格外无辜。
“屋……其私,木索过自己在这泥吃苦……”我其实没说过自己在这里吃苦……
谢莹蕙……
“鸡腿来一个……”默默伸出手,也要了一个啃起来。
谢家人一脸懵逼,卧槽,卧槽,咱们要是不进来,还不知道你在这里边过这等逍遥日子!
最可怕的是,衙役还打开了牢房被锁起来的另一边隔间,呵呵,粉嫩嫩的装饰,阔气的大梳妆台,地上还铺了羊毛摊子,那大圆床软绵绵的恨不得上去滚两圈。甚至还用帘子给隔出一个洗澡间,只怕比侯府的房间也差不了多少。
衙役还在一旁介绍。
“这大床是城东王老板资助的,那帘子和被罩,全都是云锦阁资助的,地上羊毛毯送的。那梳妆台,黄花梨木的。您要是不喜欢,咱还能再换,不要钱!对了,城中心美食一条街,问您要不要吃流水席,说是做人不能太自私,能不能雨露均沾……”衙役点头哈腰的很真诚。
“对了对了,棺材铺老板问能不能给他点生意?”衙役黑着脸,谢府人连连扶额。
“你这是,等我明天死了要预订棺材和下葬地点么?”周言词一挑眉。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在哪安家,嘿嘿,小的便举家搬迁过去,跟您那坟堆堆作伴……”衙役咧着嘴。
周言词还没说话,谢莹蕙便骨头棒子砸他脑袋上了。
“谁想跟你做邻居了!”谢莹蕙黑着脸。
“要做,那她旁边的坟堆堆,那也该是我的才对!”
定王世子,大家都是坐牢,为什么就你那么秀呢……
周独秀同志?
第153章 皇帝你要作死么
第二日一早。
谢家人一人一碗断头饭,上面埋着个大鸡腿。
“为什么她每天都有鸡鸭鱼肉燕窝鲍鱼,吃不完的大餐,我们断头饭都只有一个鸡腿!”老侯爷拿着个鸡腿,给小闺女吃了,见孙媳妇面前一个长桌,那流水席一般的架势……
牢里七张桌子,每张桌子都拼起来,上面摆满了吃食。
再对比关在牢里的谢家人,面前还带着缺口的破碗,一大碗米饭,几根青菜,面上一个鸡腿。
同样是坐牢,这差距简直不要太明显。
“同样都是断头,你那脑袋不值钱。你们不一样不一样的……人家那是金脑袋,你们那……顶多算个脑袋。”衙役挥挥手,况且吧,他总觉得这家伙这么邪门,简直逮谁旺谁,能断脑袋?
他其实不太信的。特别是经过昨晚一事后。
昨晚那家伙吃多了些肉,睡在软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念些什么。
大概是有些热了,一边睡一边念叨。
“吵吵吵,哪里来的蛐蛐儿吵……睡都睡不好……”然后,没多时,整个牢狱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衙役只觉得背后发凉,一群人紧紧抱在一块儿,害怕……
没成想,她还是睡不安稳。
“哎呀,好热啊,秋老虎秋老虎,秋天了都这么热。能不能下点雨啊……好热啊好热啊……”嘴里好热啊好热啊,念个不停。
外边,雷声大作,狂风呼啸,吹的树枝擦擦作响。
她越是念热,风越大。连狱里的他们都能感觉到几分惊惧了,更别说外边了。
就像着急了的老父亲在给孩子扇扇子?不管不顾有没有扰民啥的……
果然,今天一早,城外城内,全都一片被蹂躏过的惨像。
据说金銮殿上的龙头都吹掉了,吓得满宫宫女和太监跪在地上发抖。都说是上天震怒。
皇帝一早便吃了饭去祭祀殿给老祖宗们认错,以为自己乱了皇室血脉,以为自己与谢可言之事天理不容。
殊不知,是有人看不惯他今儿作的惊天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