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对于这姑娘的故事,徐宝珠他们已经了解了。
姑娘叫孙秀姑。
是城外孙家庄的人,没父母,是跟哥哥以及一个瘫痪在床的奶奶一起度日。
秀姑是个懂事的姑娘,日日地在家里料理家务,还做绣活儿,照顾奶奶,帮助哥哥养家。她哥哥宝根比她大三岁,没有什么特别的手艺,每日里靠着在城里打零工赚点钱养活奶奶跟妹子。
看着秀姑一天天的大了,如今也是十七岁了,旁人家里十七岁的姑娘即便没出门子,那也早就许了人家了,可偏偏他妹子一直没订下来,倒不是没媒婆来商议,媒婆都几乎把他们家门槛踩破了,可是秀姑就是不答应,说是哥哥一日不娶,我便不嫁。
她越是如此,哥哥宝根就越是觉得对不起她,对不起死去的爹娘,一日日的更努力做工,要给妹子赚嫁妆,他因为做了两份工,所以晚上有时也不回来。
那一日秀姑去城里买针线,半道儿就遇上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儿,那公子哥儿长得尖脸猴腮的十分惹人讨厌,他追着秀姑一路到了孙家庄,非要秀姑从了他,秀姑央求了左邻右舍的叔伯们才把那人给轰走了,哪知道,白日里他没得逞,晚上竟就带人偷偷进了秀姑家,把秀姑给强了。
秀姑哭了一夜,就欲要寻死。
正往梁上系绳子呢,哥哥宝根回来了。
听了妹妹的哭诉,宝根立刻就火了,不听秀姑的劝,拿了棍子就出门了。
秀姑不让他出去找那歹人报仇,那歹人是有钱人,家里有权有势的,还有狗腿子,哥哥一个人根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宝根却不听,就那么跑出去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欲要寻死
两天后,那公子哥儿家里的奴才来说,他哥把那公子给杀了,已然被押送官府了。
秀姑惊呆了。
她这日是来城里想要去衙门口叫屈的,却没想到,刚进城就遇上了这帮的歹人,他们都是那公子的奴才,直接就把她给拽上了醉仙楼,那妇人早先就在等着她,妇人说,只要她乖乖听话,进府去伺候他们老爷,她就可以求老爷不计较她哥哥杀了公子,放了她 哥哥……
秀姑一听,怎么可能答应。
那公子哥儿强了她,到了,她却要去给那公子哥儿的爹做妾,这怎么可能?
然后就发生了之前徐宝珠他们看到的一幕。
“这真真是欺负人啊,官府怎么不管呢?你该去告状啊!”
双翘都气得磨牙了。
“白飞扬,你不是管着京都的什么大案要案吗?我看你是越管 越乱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都能发生这种冤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封海城瘪嘴,说道。
“我……我主要责任是护卫……”
白飞扬话说到这里打住了。
他可是吹出去了,他跟他的人管着京都以及皇宫里的大案要案,这眼下,可不就有了冤案了吗?
“求公子给小女子做主,救救我哥哥啊!”
秀姑扑通就给白飞扬跪下了。
白飞扬直抖搂手,心说,果然多话是会害己的,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难道自己当着宝珠姑娘的面儿要食言?
如此想到,就把秀姑扶了起来,“姑娘,你这事儿,小爷我 管定了,你先告诉我,你哥哥真的杀人了吗?如果他真杀人了,那我不能包庇……”
“没有,公子我哥哥只是怒说,他是去找了那家人家,去门上为我讨要说法,可是他们家里呼啦啦跑出来一帮人,把我哥哥狠狠打了一顿,我哥哥的腿都打折了,他们也不让我哥哥回家医治,就把他关了起来,第二日早上就派了人到我家上去告诉说,他们公子死了,是我哥哥杀的,公子,您想想,我哥哥已经腿断了,又在他们的挟制之下,又怎么可能会找了机会去把那作恶的公子杀了?”
秀姑这话说完,几个人面面相觑, 听着倒也在理,可情形究竟怎样,他们谁都没亲眼看见,这如何能断定她哥哥犯了案子没有?
“你且回家去,这事儿等我查清楚其中缘故,再说……”
白飞扬说道。
“公子,请您一定救人啊,我哥哥真是冤枉的!”
秀姑扑通跪倒,又给白飞扬磕头。
白飞扬有些不悦,眉心蹙紧,“板凳,你把她送回去……”
徐宝珠虽然跟白飞扬接触时间不长,但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善心的,但因为身份矜贵,自小就是被人宠着捧着长大的,虽然现在也出门做事,但终究言行中带了一些高贵的傲慢,容不得人在自己跟前哭哭啼啼又哀声哉道的,所以心知他不耐烦。
但看那秀姑也着实可怜,就动了恻隐之心。
当下问那秀姑,“你知道那大户人家姓什么?那公子叫什么?”
“我听有人称呼那公子为费公子,还说什么他们家老爷可是封大将军府上的高客……”
秀姑这话一说,几人都来了精神,相互对视了一眼,封海城问,“秀姑,你可知道他们跟封家什么关系?”
秀姑听了,又落下泪来,哽咽着说道,“那日,那恶公子强了我,临走的时候,我说要去告他,他说,你尽管告,我才不怕,我娘是封大将军府上大公子的奶娘,你有胆子去告我,那就是跟我娘作对,我娘只在将军夫人跟前说个一句半句的,管教你全家都跟着遭殃,死无葬身之地!你识相的,就跟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