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把自己的想法跟凤羽珩说了,还是个怯生生的模样,没什么自信,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二姐姐笑话。可没想到凤羽珩笑是笑了,却不是笑话,而是夸了她:“我们想容是真的长大了,也能把事情想得这到全面,二姐姐很高兴。”
“真的?”想容小脸通红,“二姐姐也是这样想的?”
凤羽珩点点头,“你说得没错,下马威可以立,却不是这么个立法,这些人既然已经收入麾下,以后就得当他们是兄弟。自家兄弟犯了错,不能一棒子打死,而是要良性教导,只有教导不通,才能做进一步的考虑。”
“那二姐姐准备如何处置他们?”想容很期待,很想再说两句,可是又怕自己说得太多干扰了凤羽珩的本意,于是不再吱声,只等着听凤羽珩的话。
凤羽珩却反过来问她:“想容觉得呢?不如你给二姐姐出个主意?既然跟着出来了,总不能像是在京城一样做个深闺小姐,你要知道,从你上了我的马车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你自此独立,从那时起,凡事都要靠自己,要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想法,还要对你即将要去生活的地方、和要一起共同生活的人有一定的贡献。我们不是去游玩,而是去兴建家园,想容,二姐姐希望你们个有主意的孩子,也有自己能力体现,而不是到济安郡去做一个乖巧女娃,那就没有意义了。”
想容听得心里阵阵激动,二姐姐所说的话正是她心中所想,她不想再像从前那般生活,所以才说服了安氏让她离开京城。她想跟在二姐姐身边,做一个有用的人,哪怕只能帮上小忙,那也是她的改变。
于是,小丫头挺了挺身板,很是带着几分自信地说:“二姐姐,想容想过了,刚刚黄泉姐姐说要留一部份人在山里守着粮草,那不如把这六个人也留下,晚上回到山里看家,白天就让他们在山中砍柴、打野味,然后全部都送到山下农户家中,用自己的力气来赎罪,直到农户们原谅他们。二姐姐,你看可好?”她说完,眼中透出浓浓的期盼。
凤羽珩没让她失望地点了头,对想容的方案表达了充份的肯定,并将胡老三几人以及李柱都叫到跟前来,将想容的想法与他们一说,那胡老三立即带着五名兄弟给凤羽珩磕头,一边磕一边道:“多谢郡主不杀之恩,咱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请郡主放心,咱们兄弟就安心在这里帮着村民们干活,只要村民有需要,什么脏活儿累活儿咱们都包了。村民们要是没什么需要,咱们就在山里砍柴打猎,东西全部送到村民院子里,晚上就安心的守着粮食,等着车队回来。”
李柱也没想到凤羽珩最终采取了这样的办法来处置,他激动地说给所有将士听,大家都对济安郡主更加的信服与拥戴。
一直在这小村里逗留到申时末,队伍才开始整装上路,因为要连夜赶路,凤羽珩特地嘱咐每辆马车里都要把夜里盖的棉被准备出来,夜里还是很凉的。
原本就有几分壮观的车队,在这一百多人的加入后更显得浩浩荡荡,凤羽珩坐在车里,笑意不自觉地扬上唇角。
济安郡,她们就快到了!
正月二十九,京中接到边南大军与兰州知州共同发送的八百里加急战报,古蜀联合大漠十个小国,向大顺南界发起进攻,边南大军奋力抵抗,已渐不敌……
第四卷:十五及笄,缔结良缘 第850章 玄天冥出征
南界生乱,虽然已经在玄天冥等人的意料之中,甚至天武帝也有过一些心理准备,但却没想到对方来势如此凶猛,以至于战报到来的时候,眼瞅着兰州就要不敌。
战火蔓延到兰州,那就意味着边南一带已经被敌军冲破,这两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八皇子玄天墨在朝堂之上很是愤慨地道:“父皇,儿臣多年驻守南界均未出过如此大的乱子,如今交出了南界兵权,自然不能再回到南界去,可新任统领怎的还在京城悠闲自在?不是应该领了兵符之后立即往驻军地而去吗?”他说着看向玄天冥,之前被打的一百大板伤势还在,一走一动间姿势怪异,人们总是要忍着笑。“九弟,军国大事,你怎的这般糊涂?”
他说得大义凛然,一脸心痛之感。玄天冥却不解:“事情已经发生了,八哥不好好分析一下大顺如何应对,却只顾着推卸责任指责过失。本王本不想与你在此事上多做计较,战事既然来了,带兵过去应敌就事,可你既然如此说话,那本王就也跟你掰扯掰扯。”他一边说一边冲着天武帝行了个礼,“父皇,今日正月二十九,就已经收到南边战报,大漠联军破了边南,已经在攻打兰州,如此战况,应该不是一日两日就达成的吧?从南到北八百里加急,最快就要十五日,也就是说,正月十五左右边南就已经丢了。再仔细算算,古蜀联合大漠十国,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把盟军谈拢的,有脑子的人都能算明白这笔帐,大漠十国,再加上古蜀,这么多独立的小国意见统一联合到一年,没个一年半载的商量怎么可能联盟成功。而一年半载之半,边南大军还归着八哥呢。”
玄天墨听得眉角直抽搐,他就知道这老九难对付,可以前老九比较任性,对于他看不惯的人和事表现得也比较直接,抬手就拿鞭子抽,抽死一个算一个。他常年不在京中,私以为这老九还是从前那样的性子,虽说之前也有过几番试探,可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个弟弟。如今的玄天冥已经不是几年之前的那个任性小子,他有自己更独立的思想,有自己吃得准拿得稳的主意和计划,他设了一计百计,不但不见对方跳入陷阱,反而每每被其反败为胜。
是啊,古蜀和十国联盟,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促成的,他们足足计划了将近一年,还要不停的跟那十个小国分别谈判,并且进行各种许诺,这才在今年正月里将此战正式提上日程。他想要借此一役送老九玄天冥上西天,最好是连凤羽珩一起都送上天去,即便不成,那也要借此一役让联盟大军对大顺南界进行一连串的打击,并且向天武帝施压,直送他登上皇位。只要他坐上了皇位,什么联盟大军,什么卖国条款,他玄天墨可没有那么仁慈,也不是个重诺的人,他会立即调兵遣将,把那些小国一个一个的再打回老巢去。
玄天墨打着自己的主意,却已经被玄天冥看了个透彻,如今一分析,这场战役到还真是他的错了?他亦不推拒,跪下来向天武请罪,心里却在想着,就是我的责任又能如何?你现在是边南三十万大军的统领,必然是你去上这个战场的。他也不怕玄天冥带着三十万大军打回来,那是他的兵,可不是一块兵符就能让那些将士们乖乖听话的。
面对两个儿子的较量,天武帝并没有明确的表态,对于责任的追究也是一句带过。总之,事情已经出了,是谁的责任没有用,眼下,就像玄天墨所想的那样,做为边南三十万大军的主帅,玄天冥去面对这场战役,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玄天冥领了命,明日就回京郊大营去点兵,他要带着自己的兵一并往南界去,出发日期就定在二月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