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瑾元瞅着康颐看了梵天鹤半天,不由得妒火中烧,狠狠地闷哼了一声。而后就听康颐道:“本宫乃千周长公主,是国君长姐,本宫自己的婚事皇弟早给了作主之权。请恕本宫不能答应你这求亲,殿下将东西抬回去吧,以后也莫要再言此事。”
“哦?”梵天鹤想到康颐会拒绝,却没想到竟拒绝得如此干脆。要知道,两国和亲这可是大事,既然被求亲之人再不乐意,也总要多留一些时日好好权衡一下利弊,怎的这康颐如此干脆的就拒绝?
他思绪间,那梵天蔓却是已将目光向凤瑾元处投去,看了一会儿,眉眼一弯,忽然问道:“听说凤相年前还在北界镇灾,想来与康颐长公主是一路同回的京城吧?怪不得长公主要住进凤府,原来与凤相本就是旧识。”
梵天鹤到是跟自己的妹妹对起了话,“蔓儿的意思是,本王来得太晚了?”
“是呀!”她轻叹,“王兄这一次是落在了凤相后头,却不知长公主心属哪方。”
康颐被这二人如此直指的话问得脸颊通红,就连茹嘉都不干了,直指着那兄妹二人道:“你们是来求亲还是来抢亲的?如果是求,我告诉你们,我母亲不嫁!如果是抢,那就请你们国君向我千周的国君去说话,轮不到你们在这儿胡搅蛮缠。”
“咦?”梵天蔓看着茹嘉惊奇地道:“她说什么母亲?她是长公主的女儿?”
梵天鹤点头,“正是,长公主有一女儿,称号茹嘉公主,想来就是这位了。”
“哦。”梵天蔓点头,又对茹嘉道:“小公主息怒,长辈间的事还是该长辈来解决。”你个小孩子插什么话。
康颐拉住茹嘉的胳膊,用目光示意她闭嘴,然后再道:“本宫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古蜀与千周相距甚远,本宫不想嫁到那样远的地方。更何况,千周人在冰寒之地住得惯了,怕是承不住蜀炎热。”
梵天鹤看了康颐一眼,再看看凤瑾元,再一次确定了这二人之间定是有了私下的约定。他打听到的康颐长公主是位智慧异常的女子,断不会如此武断就拒绝他的求亲。千周与古蜀分在大顺南北两端,若是能借和亲让关系更近一步,这可是生生地把大顺夹在中间的大好之事啊!
他就用那双狭长的眼盯着康颐,像是要从她的目光中一探究竟,良久,却也只见康颐的端庄淡定,和一双静如止水的眼。
“也好。”他到也不强求,一扬手,立即有下人把那些箱子又抬了出去。“既然公主执意,那小王也不强求,明日进宫会向大顺陛下提一提此事,还望公主能三思。”
他说完,冲着凤瑾元拱了拱手,转身就走。梵天蔓亦跟着离开,只是临走前看了康颐一眼,说道:“嫁给我二哥可是一点都不亏,长公主最好能为千周国运想想。”
康颐没吱声,凤瑾元气得火冒三丈,看着那二人的背影扬声就道:“不需要三思!千周长公主断不会嫁到古蜀去!”
“瑾元!”老太太见古蜀一行已经出了府门,这才把权仗往地上用力一拄,大声道:“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母亲!”凤瑾元看看老太太,再看看面带委屈的康颐和气得直要发飙的茹嘉,咬了咬牙,干脆地道:“明日儿子会进宫面圣,此事还望母亲成全。”
他一句话,虽然没有挑明,但凤家人却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金珍眼圈儿一下就红了,弱弱地问了句:“老爷说的事……是什么事?”
凤瑾元看了一眼金珍,目光中竟再也没有过去那般疼爱,就听他冷哼一声,道:“待明日圣上给了答复,自会告知你们。”
安氏朝着老太太俯了俯身,“老爷做事,妾身也没有插言的权力,三小姐穿得有些少,妾身先带三小姐回去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去吧!”再看着金珍道:“你也回去吧。”随即转过身,把手挡在赵嬷嬷腕上,“咱们也走,我年岁大了,管不得事,老爷想怎么样就让他怎么样吧!”
看着人一个一个地离开,就剩下沉凤羽珩和沉鱼没走。凤羽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明了就是看戏,而沉鱼却面带着几分欣喜地靠近了康颐,同她道:“沉鱼也觉得与长公主甚是有缘,希望这缘份能更近一步。沉鱼先回去了,希望明天父亲带回来的能是好消息。”说完,冲着康颐和凤瑾元行了个礼,款款后退,带着杏儿也走了。
茹嘉瞪着凤羽珩道:“你怎么不走?”
凤羽珩反问:“这是我家,我往哪走?茹嘉公主怎么直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个事实?”
这一次,茹嘉却并没被她这话给气着,反而乐呵呵地说:“县主姑且再高兴几日吧!”
凤羽珩失笑,“怎么着?茹嘉公主有改姓凤的打算?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即便你改了姓,这地方也是我的。”她说完,邪笑着看向凤瑾元,“父亲,你说是吗?”
凤瑾元瞬间打了个冷颤,一下子就想起凤府的地契如今正在凤羽珩的手上,如果她反了卦硬要说这宅子是她的,自己还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此时,古蜀国的皇子和公主已经坐在马车里返回驿馆。就在二人面前,有一暗卫垂首而立,就听梵天鹤沉声道:“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本王已经尽力了,希望他答应本王的事也能兑现。”
第313章 老黄瓜要刷绿漆了
随着那暗卫闪身离去,梵天蔓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很是有些担忧地道:“王兄,你说这事能成么?”
“必然得成。”梵天鹤冷声道:“大顺各皇子逐帝位多年,哪一个不想给自己寻一方势力做为依靠。那人背后的主子又怎会舍得弃我古蜀。”
“可是……”梵天蔓依然担忧,“父皇不是说要保古蜀国泰,便绝不可参与到大顺的皇权争斗之中么?哥哥怎的就忘了?”
梵天鹤伸手往她脑袋上戳了一下,“这是你想不参与就行的?想想咱们这一路得到的信报吧,宗隋亲近御王,千周背后的人我估摸着该是襄王,如今那位将军盯上了我们,就差一个姑墨,早晚也跑不了。”
凤府舒雅园,老太太的卧寝外间儿,凤瑾元正跪在老太太脚边给老太太摆事实讲道理:“母亲,凤家不能永远都没有主母,可放眼放去整个大顺,又有谁的身份能及得上康颐长公主?退一万步讲,即便是有,可您能不能体恤儿子一次?儿子与康颐两心相悦,母亲能不能看在这一点上就答应儿子的请求?”
老太太面色沉重,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儿子,骂也不是,打也不是,说到底当初是老做了主把康颐接进门来的,康颐与凤瑾元的几番交流她也是看在眼里喜上心头的。
可是这接下来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实在是让她心生后悔,本还想着明日就找个理由让康颐回驿馆去,等到过了十五使臣离京,两国离得这样远,凤瑾元也就不惦记了。
却没想到,古蜀国皇子突然间来刺激了这么一下,到是让凤瑾元主动找到她来把话给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