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城外一众兵士听不见兄弟几个在楼上说什么,瞧见虞清的脸色,都怕下一秒她会将绳子砍断。
这三少爷若是掉下来,他们接是不接?
万幸虞清转身走了:“小五,看好他,三日不许给他水喝。”
小虞川立正抱拳:“是!”
……
虞清没走楼梯,跳下城墙后,站在原地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去往县衙后衙,段小江见她来了先禀告,等她走到门口时,门已敞开。
虞清走进去笑着抱了抱拳:“寇大人。”见床边两人手握着手,一声“楚大”没出口,舌头打了个结,“楚二?”
楚谣目露忧色:“你去哪里了?”
虞清先问她:“你和我表妹被抓去哪里了?”
楚谣只能又解释了一遍。
虞清微微吃惊,看向寇凛:“大老板要您和楚箫上岛?”
寇凛:“恩”
虞清沉吟片刻:“大老板应该不是天影中人。”
“哦?”楚谣道,“你怀疑他在骗我?”
“不,他的经历应是真的。”虞清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道,“在他没来福建之前,我父亲曾与他相识,觉得他是同道中人,想劝他归顺虞家麾下,为国效力。但后来我父亲发现,他这个人并非真的一腔热血。”
楚谣皱眉:“他别有所图?”
虞清又摇头:“我父亲说,他这种人属于天生反骨,性格偏激,特别容易受刺激,做事只凭一时意气,并不是发自内心去忧国忧民……”
楚谣无奈:“不愿归顺朝廷,就是天生反骨?”
虞清耸了耸肩:“我也不懂,我没见过大老板,都是我父亲说的,但按照我父亲的评价,与你们对天影的评价,我感觉他不是天影中人,他个性强势,哪里会屈居于人下?若真为天影提供财力支持,那也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寇凛撂下一句话:“不管怎么样,这岛都得上。”
“恩,顺便帮我找一找我父亲。”虞清愈发压低声音,“我父亲失踪之前,留了封书信给我,说他要潜入麻风岛。”
寇凛一怔:“孤身一人?”
“是的。”虞清至今想不通原因,“我父亲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无法声张,所以冒险入内。我先前就是去麻风岛找我父亲,但我在岛外转悠许久,潜不进去,才又回来了,稍后再想别的办法。”
寇凛若有所思,站起身看着楚谣:“那我们先去吧。”
……
乘坐马车连夜赶到信中所指的海湾码头时,寇凛与楚谣上了一艘中型帆船。
船上有十几个又聋又哑的船员,接着他们两人以后,便朝着麻风岛驶去。
楚箫不到两个时辰就醒来了。
等帆船离开大梁海境之后,船员在船尾升起了一面金色素面的旗子,迎着海风招展。
偶遇的船只隔着老远距离,便开始纷纷退让。
甚至西洋船都给让了道,楚箫没见过,从船舱里跑出来,站在小船甲板上仰望那庞大的西洋商船。
商船上高高在上的红头发洋人瞧见了他,微笑着朝他施了一个摘帽礼。
翻译也躬身垂首:“少爷,公爵请您代问大老板好。”
楚箫愣了一瞬,连忙抱拳:“好。”
寇凛也从舱里走出来,瞥一眼船尾飘扬的金面旗,心道应不是普通的旗子,代表着金鸩本人。
寇凛忽然觉得当个大海盗头子,可比当权臣威风多了。
第117章 哨岛
楚箫这次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等远离那艘西洋商船之后, 他感慨着走到寇凛面前道:“在海上, 插着咱们大梁皇族的双龙旗,怕都没有这金旗威风吧?”
寇凛没搭理他,又转身走回舱里去。
他怕水,不敢靠近船舷。
楚箫追进去, 兴致勃勃地问:“刚那红头发的是哪国人?”
寇凛哪里知道, 依然不搭理他。
楚箫愈发来了兴致, 追着他问:“我只见过波斯人, 天竺人, 大人您呢?”
担心了这么多天, 如今得知妹妹没事, 金老板是他母亲的故人,虞清也平安归来, 他的心情显然好极了,“西洋人长的可真是奇怪啊,头发五颜六色……”
寇凛被他烦的不行:“你不晕船了?”
原本楚箫都忘记这茬了,经他一提,胃里又是一阵恶心:“奇怪了,我先前从运河来往山东和京城, 坐船从来不会晕的。”
“运河与海上能一样?”寇凛走去吊椅上躺下,又叮嘱一遍, “登岛之后, 拿出你从前在京城装才子的模样来, 切记着别表现出你的不学无术。”
“我现在已经不是不学无术了。”楚箫辩解道,“四书五经我都已经倒背如流了。”
“然后呢?”寇凛好笑的看着他,“除了能背出来之外,你有什么改变?”
楚箫:……
好像是没有改变,小时候怎么会觉得只要念多了书,就会变成他父亲那样的“政客”?
现在的楚箫越来越迷惑自己的行为。
寇凛看着他,目光也露出了迷惑。
从前楚箫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傻子的正常表现。但听虞清提到了虞康安对金老板的判断之后,他忽然发现看似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其实有着相似点。
楚箫八岁时看不惯楚狐狸的“政客”行为,选择自我放逐。而金鸩十岁时因为他父亲不守城,选择跳车离家。其实都是一种反叛精神,也就是虞康安说的天生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