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耽误时间，林斐和岑涵急忙下了车，大步跑了过去，岑涵将男生身体翻过来时，吓得呼吸一窒。
第566章 为他们报仇
林斐赶忙蹲下身去查看情况，眉头狠狠蹙了起来：“魂魄被吸了，他是……小谷的弟弟?看着有几分像。”
“不会这么巧合魂魄被吸，肯定是慕容凌桑干的，现在怎么办?”岑涵问。
林斐想了想：“抬去车上，算倪烟南欠了我们一个人情。”
岑涵也觉得不能把尸体留在路边，便帮扶着，两人快速将艾斯佑的尸体抬去了车上。
倪烟南几乎是一路风雨无阻地冲去了马家，寻着记忆中慕容凌桑的气息，穿过重重障碍物，终于在祠堂找到了慕容凌桑。
慕容凌桑跪在那阴阳八卦图上，低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面前的尸体上。
而那具已经没了体温的尸体，就是艾谷。
倪烟南握紧了拳头，竟然没勇气再往前迈一步，看来林斐说的是真的，他心中那一丝侥幸，在现在消失殆尽。
慕容凌桑的声音说不出的黯然：“你来了……”
倪烟南不说话，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那么慕容凌桑已经死了千万遍。
慕容凌桑仰头含泪笑了，笑得好不凄惨，那肩膀剧烈抽动，脸部肌肉都皱在了一起，他抿唇沉声：
“她到死也不肯示弱，就算知道自己会死，她也喜欢你，你说你到底哪里好了?她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么喜欢你呢?呵呵……”
慕容凌桑的话很轻很淡，像是在自言自语般，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看着倪烟南。
倪烟南眼底一片冰冷，下一秒他真的会不顾一切跟这混蛋拼命!
只可惜，未等他动手，慕容凌桑就拔出了手中匕首的刀鞘，将那锋利无比的匕首抵在心脏处。
他笑了，笑得没心没肺，嘶吼了一声：“你知道吗?我这颗心，好疼……疼到我已经感觉不到它在跳动了，我浑身上下早已千疮百孔，我对不起小谷，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慕容家。”
他每说一句话，声音就提高一些，手中匕首不断地颤抖，胸口的衣料已经被割破，瓷白的肌肤渗出了丝丝血迹。
“我不要活了……我真的活得好累，二十年了，快乐的日子，真的屈指可数，但是倪烟南，我不会死在你的手里。”
他突然敛住脸上癫狂的笑，咬牙将匕首刺进了胸膛。
就在这时，倪烟南突然动了，那身影无比诡异地来到慕容凌桑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匕首。
慕容凌桑大吃一惊，未来得及有任何思考，倪烟南手里的匕首便插在了他的肝上，紧接着一下拔了出来，将他身上可以插的器官接二连三插了进去。
一个也不放过。
最后，匕首没入了他的心脏。
倪烟南猩红的眸子尽是恨意，声音冷到了极点：“想自行了断?妄想!之前的是替倪家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插的，最后一刀，是替小谷和斯佑还有筠宪。”
慕容凌桑瞪大了眼，头颅靠在倪烟南身上，已经没了一丝丝力气，那鲜血从鼻腔里渗了出来，染红了倪烟南的半边衣服。
倪烟南目无焦距，两“人”就那样沉默地站在阴阳八卦图上。
第567章 报仇是把双刃剑
慕容凌桑艰难地抬起手，缓缓握住倪烟南的手，将匕首多送进了心脏一些。
倪烟南身子轻微怔了下，就听到慕容凌桑淡笑着开口：“这……这……一刀，还……还你。”
倪烟南不知道他最后的动作、最后的一句话，怎样的艰难，直到慕容凌桑整个地瘫软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表情才崩裂了。
搂着倪烟南的身子缓缓跪在了艾谷面前，低下头，挡住了眼底的一片阴郁。
为什么……
他明明不打算追究百年前慕容家和倪家的恩怨了，他明明一次次放过了慕容凌桑，可是马魏元不放过艾谷，逼得他不得不杀了马魏元。
最后搞得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了，时间仿佛回到了被封印的那一百年，无边的寂寞孤独缠绕着他，压迫得他快要支离破碎。
“小谷，对不起，我曾想过拼尽一切护你周全，可到头来，终究没能护住你。”
放下慕容凌桑的尸体，将艾谷抱进怀里，轻轻在她脸上蹭了蹭，一滴冰凉的泪水滚出眼眶。
“我宁愿自己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也不愿意让你死，小谷，你听话，你回来好不好……”
感到马家的林斐和岑涵，在听到这一声低低的耳边厮磨时，脚步顿了顿，赶忙朝着马家祠堂跑去。
在看到那阴阳八卦图上的大片鲜红和两具尸体时，两人都不禁皱了眉。
报仇是一把双刃剑，稍不留神就是两半具伤的后果。
明明想杀慕容凌桑已经想得快要发疯，可是当看到慕容凌桑千疮百孔地躺在血泊中，直到死也没能闭上眼的这一刻，他的内心竟然波澜不惊。
林斐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他根本不想杀了这个单纯善良的少年。
或许这么多年来，不论是慕容老爷子对他下的血咒，或是裴景哲对慕容凌桑的庇护，都是他在为自己的良心找理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