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月倾城这头。
南君烨等人已经各自去宫殿歇息,入夜时,花颜悄悄跑过来。
“没想到啊,鬼枭的娘,看起来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贵妇,居然是个大夫。”
妹妹都没把握治好眼睛,娘娘看了看,居然放下豪言,说可以治好,只是准备药材需要时间。
这下,花颜就放心了,对娘娘的好感度蹭蹭蹭飙升!
虽然娘娘叫她小猪很奇怪!
月倾城也很意外。
鬼枭没有过多地提及这方面。
故而,这算个惊喜吧。
她平静地说:“是啊。”
花颜道:“妹妹,你怎么了?”
电光火石间,似乎想到什么,她说:“想鬼枭了吗,可惜他在战场,估计还得打好一阵子呢,不能回来。”
花颜觉着吧,妹妹虽是鬼枭的未婚妻,但毕竟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顶多算私定终身。
虽则娘娘特地为妹妹造势,甚至让她入住太子东宫,仍旧名不正言不顺。
妹妹感到压力了么?
月倾城按了按眼睛,道:“没什么,赶路那么久,你不累啊?快去歇息吧。”
花颜眼珠子一转,说:“妹妹,我和你一起睡吧!”
她的母爱简直泛滥。
月倾城哪里是那种会在陌生的地方感到压力的人,少许的紧张,也被娘娘温柔的示好消散掉。
她只是还揪着娘娘看到花颜时的激烈反应不放而已。
不过,她暂时不想和花颜讨论这件事。
“不必了。”
她婉拒花颜的提议。
“要嘛要嘛。”
花颜痴缠。
月倾城却陡然抬头,空洞的眼眸望向门外,恬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意外。
花颜察觉到,跟着转头去看。
还来不及,后领就被一股巨力抓住。
花颜:“……”
如此熟悉的手段,还是同一个配方……
“不要啊!”
她惊呼在喉,整个人就拉扯往后,顷刻间,毫不留情地被甩出门外,在地上弹坐了好几屁股。
头顶一股烟味儿传来。
花颜抬头望去,星光中,就见冰狼抱着手,嘴里叼着烟卷,讥讽地看着她。
冰狼回来了,那刚才的人,果然是他!
“鬼枭,我和你势不两立!”
花颜杀回去。
啪!
门却关上了,死活打不开。
屋里狼狈为奸的两人,已然是不约而同地将她抛诸脑后。他们的脑海里,全心全意地只剩下对方,将脑内存压榨得没有更多的空间。
月倾城抬头看他。
纵然目中无光,也能在黑暗中勾勒出他的形象。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
好多人的血,有些冲鼻。
鬼枭有很严重的洁癖,至少在她面前是这般,见她前,定会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旁人的味道。
他定是着急见到她,才没顾得上。
月倾城要笑话他怎么不顾形象,杏唇刚张,就被捞入结实的怀中,那气息压下来,将她的呼吸掠夺。
那样霸道……
又那样地,让她安心。
他技巧生涩,她又何尝不是?
只是情到浓时,一切水到渠成,无师自通。初初舌法稚嫩,不过二三秒,便在你来我往中,纷纷入臻。
第3290章 女王【第二更】
月倾城头一回,如此放浪形骸。
她被自己吓到了。
好不矜持。
可她溺在他的味道里,连这不合时宜冒出来的想法,都被他的气息冲到脑后。
他是步步为营的混蛋,抢光她的呼吸,让她缺氧至不能思考,不能矜持,不能有任何多余,只能囚在他的臂弯,与他唇枪舌战。
她竭尽全力应战,腿脚发软。
他仍不肯罢休,将她的柳腰扶住,与他不留缝隙地贴合,甚至,在她腿脚发虚之际,还要踮起脚尖,任他索取。
她只得双手插过他的发,搂住他的脖颈,方能如脱水的鱼儿,在方寸间得到少许自由。
他却狠心按住她的头,铁心不让她呼吸。
她别无它法,只能学他的手段,报复他,摄取他的气息,得以活命。
他真是天赋异禀的绝世高手!
上一秒,还那样毫无技巧,下一秒,已然花样百出。
他也是好老师,授人以渔。
她也一如既往,是一点就通的机敏学生。
不然,怎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就在他终于也呼吸被剥夺,下意识后退时,她耍弄心机,兵临城下,由不得他退兵!
他意外,闷笑如雷。
她炸毛,但一鼓作气,再不能衰,三不能竭!
他兵来,她将挡,他敌不过,她穷寇必追!
她用最后的软绵气力,箍紧他的脖颈,如海藻攀附而上,双足离地,发起主动攻击。
他亦不惧,大掌如盘,将她自后稳稳托住,使她有枝可依。
她宛如坐在他的掌心。
啊,她中计了!
她全然落入他的掌心,小绵羊入了狼窟,任由他搓平揉扁。
他是翩翩君子?
不,他不是。
他有一双采花大盗的手,是世上最狡猾的武器,在她背脊下的浑圆胡作非为,令她花枝发颤。
“不……”
她领地失守,戚戚求饶。
然,适才势均力敌,他已给过她机会,她不心领,妄想后来居上,此刻他占地为王,哪里还有她逃走的余地?
“不什么?嗯?”
他终于霸尽上风,不吝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双腮飞霞,咬唇茫然瞪他,此狡诈之辈,竟对她声东击西!
罢罢罢,技不如人,只得认输。
他冤枉!
分明……
就是她给他下毒!
他不远万里赶回,就是寻药解渴,熟料她只肯赏赐少许仙酿玉露,使他愈发口干舌燥。
既如此,也就怪不得他了!
一时,他倏然将大掌收回,她头晕目眩,竟往下坠去。
但他及时将她搂住,抱在地上,滚做一团。
他如重山,将她这大闹天宫的猴儿镇压。
若有任何怜惜,便是他一手垫在她身下,使她不被地面寒气侵袭。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不使全身重量压在她身。
她已一败涂地,他还要如何?
那眼神如火,令她纵然窥不见,也难承其热。
“你……”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以作最后抵抗。
他却将她双手擒去,握压在她头顶,对她重新发兵,狠心至要让她连最后一寸土地都拱手相让。
他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
从我看到你,你就只能是我的。
你不会再有机会从我手心逃走,丝毫,也休想。
而我,亦如是。
你终于踏上故土,来到我身边。
我征战沙场,我斩尽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