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丹药倒出,一粒粒鉴别,把她炼制的丹药和别的丹药分开。
捏起一枚揉碎,在鼻尖嗅了嗅。
“里面有麝灵,还有,蛭粉……”
她还没说完,小药徒就炸毛了,“难怪爷爷也看不出来,蛭粉和麝灵混合在一起,就会变得无色无味……呃,无色无味,大小姐,你是怎么闻出来的?”
反倒是一旁的老药师跪下请罪,他年纪大了,有些颤巍巍的、
“大小姐赎罪,都是属下人老年迈,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爷爷,这怎么能怪你呢,书上说麝灵和蛭粉混合在一起,确实是无色无味的啊。”小药徒着急地说道。
年纪不大,看的书倒还记得下,挺用功的啊。
老药师惭愧地说:“丹药分开放自然无色无味,但倘不同的丹药放在一起,药性混合后自然会露出马脚。尤其是大小姐的丹药品质上佳,现如今都因此而变色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月倾城分开放的丹药上。
果然是变了颜色。
桑叔公将丹药送来西山的时候,他们还惊讶为何这药不仅药香怡人,就连色泽看起来都浓黑如乌珠似的发亮。
但现在,这些丹药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可是丹药送来的时候,就是分开放的啊,爷爷总不能把几种丹药混合放在一块儿检查吧……”
小药徒满脸委屈,怕大小姐会责怪他爷爷。
“是啊是啊,大小姐,这都不能怪老药师的。”
月倾城还没说什么责罚的话,众人就劝开了。
嘴角抽搐,月倾城心想她蛮不讲理的形象难道如此深入人心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责罚老药师了?
不过也好,她本来就不打算走什么温情路线。
“起来吧。”
她一如既往,语气冷淡。
“麝灵和蛭粉混合,会伤到筋脉。除了这个,还有另外的原因,之前说的药毒就是其中之一。”
第333章 药毒(3)
丹毒或者说药毒,并不是毒药,有个毒字,只是夸张它的坏处。
非要以毒论称,那只能算是慢性毒。
只是再微量的慢性毒若常年服用,也会发展成恶性毒药。
“这些丹药的辅助药材都是劣质药草,只有主药材用得比较好,容易鱼目混珠。而劣质药材炼制出来的药,炼药过程中无法排出的杂质自然多,那就是药毒。”
而且药师品级越低,提纯丹药的功夫不到家,藏于丹药中的药毒就越多。
她的声音如冬日寒流,吹得听众们心里哇哇凉成一片的。
眉眼微挑,她继续说道:“麝灵和蛭粉混合在药物中,容易使得筋脉固化,当元力运转极致时会造成筋脉撕裂的后果。而药毒不仅对筋脉有损坏,对体内的器脏也造成日积夜累的压力。”
眸光,闪过一丝寒意。
不知道这是黑心商人的谋利,还是别有用心的阴谋呢?
不,光是前者的话,药毒还能解释清楚,麝灵以次充好的效果也说得过去,可是蛭粉呢?
这蛭粉可不是用田里的水蛭就能制成的,而是要用经过特别培育的价格不菲的蛭虫才能发挥这种效果。
所以,它只能是一场阴谋!
而阴谋的主导者除了皇帝,还能有谁?
月倾城的话把这些士兵吓得够呛,因为他们的情况和此刻正在诊脉的人很像。
结果老药师又神色不好的补了一刀,“糟糕,如此一来,轻则突破的时候筋脉碎裂,重则会忽然暴毙!你们又经常吃兽肉,那些兽肉岂是用水冲冲就干净的?会加快药毒扩散啊!”
什么?
突破的时候筋脉断裂都是轻的?
桑叔公又一脸大事不好的样子,“大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咱们的士兵都吃那几家的丹药吃了那么多年,波及的范围太广,埋下的祸患之深,实在难以估量!”
众人也是一片愁容惨淡,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
小药徒安慰他,“桑将军,你担心什么,我们不是有大小姐在吗?以大小姐的炼药术,还有什么病、什么毒不能治的?”
他简直拿月倾城当神明一样崇拜。
众将士眼睛一亮。
小药徒再小,那也是药徒啊,而且还是去参加炼药大会的药徒,那比一般人厉害多了!
他这么推崇月倾城,陷入迷茫的众士兵骤然又起了一丝希望。
“没时间。”
没想到的是,月倾城给出了这么无情的回复。
然后,她瞥了他们一眼。
“还请大小姐伸出援手,救属下等一命,以后属下定当以大小姐为尊!”
人群中,立马有人单膝跪下,做出投诚的姿态。
所以说,再怎么憨厚的军人里头,也还是有那么些脑筋转得快的人,大概猜到月倾城一点心思,立马配合起来。
月倾城又淡淡的说道:“你们不必以我为尊,身为铁麒麟的一员,当以军令如山,照规矩办事。可是军中有不少刺头,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置他们呢?”
第334章 恶毒大小姐(1)
这已经是很明确的暗示了。
你们帮本小姐把刺头们弄老实了,万事好商量。
论修为,自然是这些处于突破边缘多年的士兵们更厉害些,只不过被无法突破的问题折磨,营里其他事平时无心过问。
他们是老虎,那些刺头才是猴子。
如今她敲山震虎,老虎都震得,还将那些上串下跳的猴子放在眼里?
“大小姐,我们一定会让他们知错就改,明白军令如山的道理。”众士兵齐齐回道。
月倾城点了点头,取出银针包。
“往前些。”
离这么远,她要怎么扎针啊?
光着膀子的青年靠过来,眼神闪躲,看看这看看那,就是不敢看月倾城,虽然月倾城戴着幕篱。
素净的白手,捏着银针扎在他锁骨、胸口、腹心的穴位上。
随着她的转动,他体内的元力慢慢运转起来,缓缓冲刷着筋脉。
“嘶……”
那突破时的痛楚发作起来。
“忍着。”
少女冰冷的声音,传入他耳里。
缓缓的,那痛楚消失,取代的是如同温水般让人舒畅,真想永远都不要停止那感觉啊。
可惜,月倾城停手了。
“夜里会再发作一次,比以前你经历的要痛上十倍,甚至是百倍,到时你忍着吧,不会死,明日我会送药过来。”
听到这话,青年不知道该兴奋还是该恐惧,这样的痛苦就已经让人痛不欲生了,再加上十倍、百倍?
“下一个。”
他纠结间,月倾城已经拔出银针,丢进药瓶里消毒。
半日后,这些人被一一诊断,施针。
他们的问题与第一位相近,但因为人体的特殊性,各样的并发症不尽相同,需要对症下药稍作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