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主踉跄两步，脸色惨白，但还站得稳，就是暗帝滚在地上，已失去神志，显然受伤不轻。
“子清，你真是叫我失望!”
黑雾中，就是那第三人。
但，他的声音……
竟稚嫩至此!
宛如稚童!
他没有在乎暗帝，当暗帝是小喽啰，且对域主的态度，也如此不客气……
域主寡冷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眼中一潭死水。
“你做这幅样子给谁看!我告诉你，为什么月倾城能吞噬愿力!那个自称上邪的蠢货，就在她体内!”
那个声音越说越恼。
“我早该想到的!我就知道它会吹灰复燃，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他!没想到他一直就缩在九重灭世莲!”
“呵，现在看来，不只现在的月倾城，还有最早的欧阳倾城，之后的欧阳扶桑、后来的欧阳匪，都跟他接触过!”
“曾经数次离我这么近，我竟没有识破!真该死!”
“欧阳一族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他一直和欧阳一族的人联系，子清，你给我查!子清!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似才发现域主在走神，他愈发暴躁。
“你还在想她?想玲珑珠?”
“她不是你的玲珑珠!她已经死了，你忘了吗?她是被你哭着亲手掐死的，死在你这个夫君的手里!”
第4059章 都是你咎由自取
域主脸上再没血色。
他喷出血来。
血有些污。
看来和鬼域帝后先后动手，还是触及了他的伤势。
“你给我住口!”
他也不擦，而是豁然抬头，眼里带着仿佛积攒了无数光年的愤恨和悔恨，“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
唰!
黑雾撞过来。
一下子就将他撞得狼狈倒地。
“哦?你现在在怪我?”
“别忘了，当初你是如何求我，让你从一个废物变强的。”
“你是不是久居高位，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别忘了，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权利、无上荣华，都是谁给你带来的!”
域主没说话。
眼里一团迷茫。
黑雾中的那人也不客气，索性帮他追忆。
“当初，你中尤苍计，不慎被他伤及本源。为保持力量的纯粹，你不肯使用那些办法。”
“你跑来问我，如何治愈伤势，破解现况，扫荡瓶颈。”
“我当时说，有个办法，但用了你可能会后悔。你问我是什么，我便告诉你什么是杀妻证道!”
“哈哈哈，你那时怎么样?不以为然!你说你自幼就没喜欢过任何人，还反口问我，我从你不能修炼到一路扶持你到那地步，除了修炼你对什么感过兴趣?!”
“我教了你这法子。果然，让你对谁动心也是件无比难的事，可能你这人不只天生命硬，还天生心硬吧!”
“直到你无意中遇到玲珑珠!”
“你引玲珑珠入局，先帮她取了名字，一步步蛊惑她。”
“玲珑珠，呵，一个刚出世的桃花源地精!看着机灵，却比桃幺还蠢!”
“你这方面就是愣头青，她居然连你的对手都不是，被你玩得团团转，真是枉为桃花妖!”
“哦，想起来了，你怎么动情的?哈，就是因为你帮她取了名字，她对你笑了笑，问你吃不吃花糕?看来你也是个蠢货!”
“我曾数次提醒过你吧?你呢?说你是装的。每次当她面就笑，背对她就冷笑，你到底是在骗我，骗她，还是在骗你自己，你自个儿清楚!”
“你娶了她，你们琴瑟和鸣，还生了孩子!我想着杀妻证道本就是相互喜欢，越深越有效果，也懒得提醒你了。”
“但几年后，看你越陷越深，我才出声提醒。你哑口无言，仿佛早就忘了这件事。”
“你害怕、惊慌，把自己锁了几天。”
“然后，仿佛下定决心，开始在玲珑珠面前反复无常，哈，你还记得，你当时怎么做的吗?”
“威胁她的侍女，给她下药，故意让男人假意侮辱她!再对她冷暴力!”
“这些满是破绽、马脚的事情，终究引她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匆匆将锖色送去给桃幺。”
“你对她动手之前，我有没有再次提醒你，问你会不会后悔!你当时怎么说的!”
“你说你不会!玲珑珠在你手里一点点变凉，我再问你有没有后悔，你说你没有!”
“现在倒好，你说我逼你!是我逼你的吗，还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子清，根本没有人逼你!”
“都是你咎由自取!”
第4060章 是与不是
他每说一句，域主脸色就惨白一分。
到最后，宛如鬼，白成纸片。
“住口!住口!住口!你给我住口!”
“这不是真的，你不许再说!”
黑雾团中人一怔。
“呵，我倒是忘了。有些事你自己也恍惚。每次陷害她，你都要抹掉自己的记忆。只记得对玲珑珠的好，却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不过……”
“你是真不记得?还是装作不记得呢?这就有点意思了。”
域主攻击他，攻击黑雾。
这第三人终于不耐烦。
“反正我都记得，你要是不相信，或者想假装忘记，我就让你看看。当时，你究竟是怎么做的!”
黑雾钻进域主体内。
不久，域主就抱头惨叫。
黑雾又浮现出来。
他冷嘲道：“这下，想装作不知也不行了吧?别想再把锅甩给我。”
域主嗷嗷哭起来。
第三人怔住了。
子清可从来没如此失态过。
过了好久，他才道：“行了，子清，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事情过了那么多年，你又何必执着于过去，坦然面对不好吗?”
域主流泪咆哮道：“你骗我!”
黑雾中，第三人恼怒。
都把真相和记忆给了他，怎么还说自己骗他!
然后，就听到域主哭道：“杀妻证道根本没有用!我害了阿珠，伤势却没有复原!你骗我!”
第三人尴尬……
原来说的是这个。
确实，“杀妻证道”是事情发生的根源。
而且它最终没有凑效……
这正是整件事最大的悲剧性。
玲珑珠死前挂在眼角的泪珠就像无声的嘲弄，子清赔了夫人又折兵，满盘皆输。
轻咳一声，他道：“我怎么知道!这办法是那个人……就是上邪!我从他那儿听来的，又告诉了你!要骗人，也是他骗了我们!骗了你!”
“子清，要算账也得找他!抓住他，让我吞噬了他，我就有机会超脱了。我们离开这三千界，去寻找生死轮回的本质，一定能复活玲珑珠。”